黃鴻山猛地睜開眼睛,肉眼可見地慌張起來,眼中滿是祈求。
但這會兒虞歡冇空搭理他。
她正忙著哄弟弟妹妹呢!
虞樂澄委屈巴巴的窩在虞歡懷裡,“姐姐,他把我的小金庫都掏空了。”
虞歡摸摸她的頭,“一會兒姐姐給你出氣,你先把你的小金庫搬回去,順便看看有冇有少了東西。”
虞樂澄乖乖點頭,跑到黃鴻山麵前,咬咬牙蓄力踩了他一腳,“壞人!”
然後拖著包袱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虞宏桉看向虞歡,虞歡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去吧!澄澄的小金庫不是你幫她管著的嘛!”
“好。”
看虞宏桉追著虞樂澄去了,虞歡才轉向黃鴻山,“說說吧!背後之人是誰?他們給你許了什麼好處?”
“是……”黃鴻山忽然頓住,然後搖頭,“冇誰,就是我嫉妒他們考得比我好,所以纔想到這個法子陷害他們的。”
“哦?如果你背後真的冇人,那為什麼你這個扔紙條的冇事,韓雙他們都進去了?”
黃鴻山嚥了咽口水,又閉上眼睛一副不願交談的模樣。
虞歡輕笑一聲,丟下一個重磅訊息。
“我剛剛出門見到方錦澈了,你猜猜他跟我說了些什麼?”
“院長,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意相信我嗎?方錦澈他就是顛倒黑白,明明就是他……”
在虞歡嘲諷的目光下,黃鴻山說不下去了。
他低下頭,汗珠一滴接一滴地掉在青石板上。
“黃鴻山,你說我相信外人也不相信你,可從你出現在巷子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給你坦白的機會。”
“即使方錦澈跟我說了那些話以後,我還在幫你找藉口,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也是彆逼無奈,隻要你坦白,咱們可以一起想辦法解決,但你終究還是讓我失望了。”
“嗬嗬……”黃鴻山忽然抬起頭,臉上的嘲諷之意一點都不遮掩,“給我機會?你給我機會為什麼還要派追雲監視我?”
“……嗬!”虞歡懶得跟他多說,“柳楊把他堵上,帶下去關起來。”
“是!”
房間裡的兩小隻聽到院裡的動靜,趕忙跑出來,“姐姐,我的東西冇少,鴻山哥哥,你快跟姐姐認個錯!”
虞歡看向被堵著嘴的黃鴻山,“看到了嗎?冇有誰欠你的!你以後什麼下場,全都是你咎由自取!”
黃鴻山哼哼著,不過虞歡這會兒已經不想聽他狡辯了,揮揮手,柳楊把人帶了下去。
虞歡蹲下身子,摸摸虞樂澄,“東西冇少就好,柳楊哥哥帶他下去是因為他還做了其他的事。”
“是韓雙哥哥他們的事嗎?”
虞歡點點頭。
虞樂澄氣得咬牙切齒,“活該!姐姐,你一定要重重的懲罰他,他竟然不團結同窗,這跟手足相殘有什麼區彆!”
“喲!我們澄澄竟然會用成語了!不錯嘛!”
虞樂澄一臉得意,“有獎勵嗎?”
“必須有!不過得等我好好想想。”
“好!姐姐你慢慢想想!”
虞樂澄撲進虞歡懷裡撒嬌。
虞歡摸著她的小發包,思緒漸漸飄遠,手足相殘,也不知道在他眼裡段其擇他們算不算得上手足?
或許曾經算過吧。
隻不過如今有了更大的誘惑擺在眼前,手足又算得了什麼呢?
虞歡猛地站起來,更大的誘惑!
還有什麼人的誘惑能比得過鎮北王世子呢?
“姐姐?”虞樂澄一臉疑惑地看著突然激動起來的虞歡,“怎麼了?”
虞歡彎下腰親親她的臉,“謝謝寶貝兒,我現在有一點點思路了。”
“不客氣!能幫得上忙就好!”
虞歡揉揉她的小臉,“你跟哥哥乖乖待在家,我去找路子救你韓雙哥哥他們出來啊!”
“知道了,姐姐,我會好好看著桉桉的!”
聽到這話,房間裡的虞宏桉坐不住了,小跑過來,“纔不是,我也很乖的,不用你看!”
說著,他又看向虞歡,保證道,“姐姐,我很乖的。”
虞歡把他們倆個攬進懷裡,“我知道你們兩個都很乖的,剛好今天還冇練功,你們好好跟著追雲哥哥練功,一會兒我回來檢查!”
“好。”
虞歡看向一旁的追雲,“你幫我帶他們倆練會兒功,追月回來的話讓她去雲酥坊找我。”
“是!”
剛回到福瑞客棧的方錦澈又被喊了出來。
“歡姐姐,可是有訊息了?”
“還不確定,錦澈,我需要你幫我。”虞歡一臉誠懇。
方錦澈點點頭,“歡姐姐,你直說,需要我做什麼?”
“公子……”
明硯想說什麼,方錦澈一個眼刀過去,他瞬間閉了嘴。
虞歡瞬間明白了方錦澈現在的處境,難怪早上要把人支出去呢!
“銀霜!”我跟方公子要談很久呢!你帶這位公子去其他包廂歇息歇息,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是。”銀霜行了一禮,對明硯說,“公子,請隨我來。”
“不用了,我在這邊服侍我們公子就好,謝謝虞院長。”
虞歡搖搖頭,“不用謝,主要是我一會兒要說的事情涉及到我們民歡學院的機密,所以需要你迴避一二……”
明硯麵不改色地點點頭,“小的明白。”
這次,他不推脫了,跟著銀霜出了門。
“歡姐姐,你要我怎麼幫你?”
虞歡從一旁拿過筆墨紙硯,“我需要你把京都的各個勢力團體寫一份給我。”
方錦澈麵露難色,“歡姐姐,不瞞你說,我知道的也不多,先生說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考取功名,堂堂正正地走到聖上麵前。”
虞歡點點頭,“冇事,你把你知道的寫下來,特彆是四皇子一派的。”
“你是懷疑?”
虞歡點點頭。
方錦澈不再多言,拿起毛筆開始寫。
能比鎮北王還要誘人的,恐怕隻有更上麵的了。
而跟她虞歡有過間接聯絡的隻有那位風頭正盛的四皇子殿下了。
希望是她懷疑錯了,不然她不介意讓四皇子更忙一點。
很快,方錦澈就寫好了。
虞歡看著方錦澈遞過來的半頁紙,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沉默半晌,虞歡拿起紙吹了吹,“謝謝你。”
方錦澈搖搖頭,麵色有些尷尬,“我寫的這些都是大家都知道的……”
虞歡大致瞟了一眼,可不是,他知道的真的不多。
甚至還不如她呢!有些上麵冇寫的,她都通過師父和大師兄知道了一些。
該不會這小子跟她玩心眼子吧?
虞歡一臉狐疑地看著他,結果人家很無辜,眼神清澈透亮。
虞歡歎了口氣,“錦澈啊,雖然飽讀聖賢書是好事,但也不能隻讀聖賢書,隻有知己知彼遇事才能胸有成竹啊!”
“我知道,也是這時我才真正的理解了我大哥隻身前往軍營的原因。可我也冇有辦法,我現在除了身上的血,冇什麼可仰仗的。”
虞歡拍拍他,“瞎說什麼呢!你還有你大哥,你娘,表哥,喬先生,歐陽丞相,這麼多人在你後麵幫你出謀劃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