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皇宮的太和殿外,就已經站滿了文武百官。
今日的早朝,註定是一場龍爭虎鬥。
文武百官們,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一派是以靖安侯、李嵩為首的舊貴族,他們身著華服,麵色陰沉,眼神中帶著挑釁;另一派是以顧長淵為首的新政支援者,他們大多是寒門出身的官員,身著素色官袍,目光堅定,神色從容。
太和殿內,龍椅之上,大靖的天子,臉色凝重。他看著階下的百官,心中五味雜陳。沈清辭的《興國十策》,他看過了,每一條,都切中時弊,利國利民。可他也知道,推行新政,會觸動舊貴族的利益,引發朝野動盪。他既想讓大靖強盛起來,又害怕皇位不穩,陷入兩難的境地。
“陛下駕到!”
隨著太監的一聲高呼,文武百官們,紛紛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天子擺了擺手,沉聲道:“眾卿平身。今日早朝,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他的話音剛落,靖安侯就從百官中站了出來,躬身行禮:“陛下,臣有本啟奏!”
天子的眉頭,微微皺起:“靖安侯,有何本奏?”
靖安侯抬起頭,目光掃過階下的百官,聲音洪亮:“陛下!沈清辭與顧長淵,近日頒佈的《興國十策》,離經叛道,禍國殃民!臣懇請陛下,立刻廢除新政,以安朝野,以穩民心!”
他的話音剛落,李嵩、王淵等人,立刻紛紛站了出來,齊聲附和:“臣等懇請陛下,廢除新政!”
一時間,太和殿內,反對新政的聲音,此起彼伏。
天子的臉色,更加凝重了。他看向站在百官之首的顧長淵,沉聲道:“顧愛卿,你有何話說?”
顧長淵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陛下!臣以為,靖安侯等人,所言差矣!《興國十策》,利國利民,造福蒼生,何來離經叛道,禍國殃民之說?”
“利國利民?”靖安侯冷笑一聲,“顧大人,你莫不是被沈清辭迷了心竅?裁汰冗官,嚴查貪腐,這是要動搖我大靖的根基!減免賦稅,興修水利,這是要掏空國庫!允許海外通商,這是要引狼入室!這樣的新政,難道不是禍國殃民嗎?”
“靖安侯此言,簡直是荒謬至極!”顧長淵的聲音,帶著一絲冷冽,“裁汰冗官,嚴查貪腐,是為了讓朝堂更加清明,讓百姓更加信服!減免賦稅,興修水利,是為了讓百姓安居樂業,讓國庫更加充盈!允許海外通商,是為了開闊眼界,引進奇珍異寶,增強我大靖的國力!這怎麼會是禍國殃民?分明是靖安侯等人,害怕新政觸動了你們的利益,纔在這裡混淆視聽,蠱惑陛下!”
“你……你放肆!”靖安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長淵,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放肆?”顧長淵冷笑一聲,“靖安侯,你捫心自問,你家族之中,有多少冗官?你自己,又貪汙了多少銀兩?你敢說出來嗎?”
靖安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家族之中的冗官,數不勝數;他貪汙的銀兩,更是天文數字。他怎麼敢說出來?
李嵩見狀,立刻站了出來,轉移話題:“陛下!顧大人強詞奪理!那監察院,由民間士子組成,監督百官言行,簡直是聞所未聞!若是任由這些泥腿子指手畫腳,我大靖的朝堂,還有何體統可言?”
“體統?”顧長淵的目光,落在李嵩的身上,“李尚書,你所謂的體統,就是任由你們這些貪官汙吏,魚肉百姓,貪贓枉法嗎?民間士子,心懷天下,清正廉潔,他們比你們這些屍位素餐的官員,更有資格監督百官!”
“你……”李嵩被顧長淵懟得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王淵站了出來,陰沉著臉說道:“陛下!新政推行不過數日,各地就已經民怨沸騰,商賈罷市,百姓鬨事!這足以說明,新政不得人心!臣懇請陛下,三思啊!”
他的話音剛落,太和殿外,就傳來了一陣喧嘩聲。
天子皺著眉頭,喝道:“外麵何事喧嘩?”
一個太監,快步跑了進來,躬身行禮:“陛下!殿外有數千名寒門士子,還有數百名商賈,說是要為《興國十策》請願!”
“什麼?”天子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靖安侯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們怎麼也冇想到,沈清辭竟然能鼓動這麼多士子和商賈,前來請願。
“宣他們進來!”天子沉聲道。
“是!”太監領命,快步退了出去。
片刻之後,數千名寒門士子,在蘇文彥的帶領下,走進了太和殿。他們身著素色長衫,目光堅定,神色從容。數百名商賈,跟在他們的身後,手中拿著請願書,臉上帶著懇切的神情。
蘇文彥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陛下!臣蘇文彥,代表天下寒門士子,為《興國十策》請願!新政利國利民,造福蒼生,懇請陛下,力排眾議,推行新政!”
說完,他將手中的請願書,高高舉起。
數千名寒門士子,齊聲高呼:“懇請陛下,推行新政!利國利民!造福蒼生!”
他們的聲音,響徹整個太和殿,帶著一股撼天動地的力量。
商賈們也紛紛上前,躬身行禮:“陛下!我們代表天下商賈,懇請陛下,推行新政!打通商路,降低關稅,允許海外通商,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我們願意為新政,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天子看著階下的寒門士子和商賈,心中受到了極大的震撼。他冇想到,《興國十策》竟然能得到這麼多人的支援。
靖安侯等人,臉色慘白,渾身顫抖。他們怎麼也冇想到,局勢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顧長淵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陛下!您看到了嗎?這就是民心!新政得到了天下百姓,天下士子,天下商賈的支援!這足以說明,新政是利國利民的好事!臣懇請陛下,力排眾議,推行新政!”
天子的目光,掃過階下的百官,掃過那些寒門士子和商賈,心中的天平,漸漸傾斜。
他知道,他不能再猶豫了。
若是他廢除新政,就會失去民心,失去天下士子和商賈的支援。到那時,他的皇位,纔是真正的岌岌可危。
天子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朕意已決!《興國十策》,即日起,在全國範圍內,正式推行!凡阻撓新政者,無論其身份地位,一律嚴懲不貸!”
“陛下英明!”
顧長淵、蘇文彥,還有那些寒門士子和商賈,齊聲高呼。他們的聲音,響徹雲霄,帶著無儘的喜悅。
靖安侯等人,麵如死灰,癱軟在地。他們知道,他們輸了。徹徹底底地輸了。
天子看著癱軟在地的靖安侯等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靖安侯,李嵩,王淵!你們身為朝廷重臣,不思為國分憂,反而勾結在一起,阻撓新政,蠱惑人心!朕念在你們家族世代為官的份上,暫且饒你們一命!即日起,免去你們的官職,閉門思過!”
“陛下!臣冤枉啊!”靖安侯等人,哭喊著求饒。
可天子,卻根本不理會他們。他擺了擺手,喝道:“來人!將他們拖下去!”
幾個侍衛,快步走了進來,將靖安侯等人,拖了出去。
太和殿內,一片歡騰。
顧長淵看著階下的蘇文彥,看著那些寒門士子和商賈,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這是他們的勝利。
是新政的勝利,是民心的勝利。
而遠在清辭閣的沈清辭,站在窗前,望著皇宮的方向,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在大靖的土地上。
一場關乎天下命運的博弈,終於落下了帷幕。
而《興國十策》的推行,也預示著,一個嶄新的時代,即將來臨。
鳳舞九天,天下為盤。
這場棋局,纔剛剛開始。
而她沈清辭,註定要成為這場棋局的執棋者,執掌乾坤,定國安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