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審高台之上,呼聲震耳欲聾,張懷安與李嵩被百姓們的斥罵聲逼得連連後退,臉上血色儘褪。
沈清辭立於高台中央,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卻無半分波瀾。她知道,張懷安和李嵩不過是跳梁小醜,真正的幕後黑手,還藏在暗處,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她必須再添一把火,將那隻藏在暗處的毒蛇,引出來。
大理寺卿見狀,連忙再次敲響驚堂木,沉聲道:“肅靜!此事事關重大,還需從長計議!沈清辭,你私自動用軍糧,縱使是為了救濟百姓,也終究是違反了律法,你可知罪?”
沈清辭看向大理寺卿,微微頷首:“我承認,私自動用軍糧,確實違反了律法。我甘願受罰,但我絕不承認,我通敵叛國,謀朝篡位!”
她話音剛落,便有一名侍衛,捧著一方錦盒,快步走到了高台之上。
沈清辭抬手,示意侍衛將錦盒打開。錦盒之中,放著一枚虎符,還有一卷黃色的聖旨。
“諸位大人請看。”沈清辭拿起那捲聖旨,高聲道,“這是當年我動用軍糧之前,寫給陛下的奏摺,陛下看過之後,親口允諾,準我便宜行事,將糧草分給受災百姓。這枚虎符,便是陛下賜予我的信物,可調動北疆糧草,應急之用!”
她將聖旨展開,遞給三位主審官。
三位主審官接過聖旨,仔細翻看,隻見聖旨之上,確實蓋著皇帝的玉璽,字跡也是皇帝的親筆。
“這……”大理寺卿麵露震驚之色,他怎麼也冇想到,沈清辭竟然有陛下的聖旨。
沈清辭看著三人震驚的模樣,淡淡開口:“陛下深知北疆災情嚴重,若是層層上報,定會延誤時機,因此才破例允我便宜行事。此事,陛下心知肚明,戶部的賬本之上之所以冇有記錄,是因為陛下特意下旨,免去了此次的上報流程。”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嘩然。
張懷安的臉色,已是慘白如紙。他怎麼也想不到,沈清辭竟然留有後手,連陛下的聖旨都有。
他知道,自己今日,是徹底栽了。
沈清辭的目光,再次落在張懷安的身上,聲音帶著一絲冷冽的笑意:“張大人,你口口聲聲說我私自動用軍糧,是殺頭的大罪。如今,聖旨在此,虎符為證,你還有何話可說?”
張懷安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李嵩見狀,心中也是惶恐不已,他連忙跪倒在地,對著三位主審官磕頭道:“三位大人,此事與我無關!皆是張大人一人挑唆,我……我是被矇蔽的!”
“李嵩!你這個小人!”張懷安見李嵩竟然臨陣倒戈,氣得目眥欲裂,指著李嵩,破口大罵。
沈清辭看著兩人狗咬狗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緩緩開口,聲音清亮而堅定:“張大人,李大人,你們今日在此,羅織罪名,陷害於我,真的是你們自己的主意嗎?還是說,有人在背後,指使你們這麼做?”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地刺向張懷安和李嵩,彷彿要將他們的靈魂都看穿。
“我……”張懷安張了張嘴,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知道,若是自己供出背後之人,定然冇有好下場,可若是不供出,今日自己也難逃罪責。
就在這時,人群之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隻見一名身著黑衣的男子,正鬼鬼祟祟地想要離開。他的動作很隱蔽,卻還是被沈清辭的目光捕捉到了。
“來人!抓住他!”沈清辭厲聲喝道。
早已埋伏在台下的侍衛,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將那名黑衣男子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黑衣男子掙紮著,厲聲喝道:“你們乾什麼?!我隻是來看熱鬨的百姓!”
“看熱鬨的百姓?”沈清辭緩步走下高台,來到黑衣男子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身上的殺氣,可不是普通百姓該有的。說!你是誰派來的?!”
黑衣男子眼神閃爍,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快放了我!”
沈清辭冷笑一聲,她抬手,示意侍衛將黑衣男子的袖子挽起。隻見黑衣男子的手臂之上,赫然紋著一朵黑色的蓮花。
“黑蓮教?”沈清辭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原來,是太後的人。”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黑蓮教,是太後暗中培養的勢力,專門替太後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此事,在朝堂之上,乃是半公開的秘密,卻無人敢輕易提及。
張懷安看到那朵黑色的蓮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沈清辭蹲下身,目光緊緊盯著黑衣男子,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說!是誰讓你來的?來這裡,是為了做什麼?!”
黑衣男子看著沈清辭銳利的目光,心中的防線,瞬間崩塌。他知道,自己今日,是難逃一死了。
他顫抖著嘴唇,緩緩開口:“是……是太後……太後讓我來的,若是張大人和李大人冇能將沈大人定罪,便讓我……便讓我動手,殺了沈大人!”
“什麼?!”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公審高台的上空。
百姓們徹底沸騰了,他們怎麼也冇想到,竟然是太後,在背後操縱著這一切!
“太後竟然如此歹毒!為了陷害沈大人,竟然不惜痛下殺手!”
“太後心術不正,不配執掌鳳印!”
“嚴懲太後!還沈大人一個公道!”
呼聲震天動地,就連三位主審官,也是臉色劇變,看向皇宮的方向,眼中充滿了震驚。
沈清辭緩緩站起身,她的目光,望向那座巍峨的皇宮,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蛇,終於出洞了。
接下來,便是收網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