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動!”
懿姝猛地把田菊拽到自己身後,警惕地看著那隻大狼狗。
大狼狗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三人,喉嚨裡發出低啞的吼聲。
而不遠處,此刻正傳來士兵的腳步聲。
他們還是驚動了田府的侍衛。
柳雪的臉頓時變得蒼白起來,不由自主的抓住了懿姝的手臂,驚呼:“不好,他們已經闖進田府,夫人她……”
懿姝哪能不知道柳雪的意思,既然這些武將已經突破了田府侍衛進來,那麼容音娘子病重的訊息一定傳了出去。
他們還是來遲了一步。
懿姝神色一凜,猛地抓住田菊的衣服把她往邊上一推的同時,直接拔出鐧抹了大狼狗的脖子。
“小菊,你去找夫人,這裡交給我和柳雪!”
大狼狗嗚咽一聲,倒在地上冇有了聲息。
然而不遠處已經衝過來不少的士兵,一見到柳雪,都露出凶神惡煞的表情。
“那個小丫頭在那呢!快給我把她抓住!”
為首的一人粗聲喊道,抽出大刀就向懿姝和柳雪衝過來。
柳雪率先擋在了懿姝的身前,咬牙道:“公主,夫人現在需要你,我來拖住他們,請你帶夫人走!”
這些武將原本就是田將軍手下的人,如今田將軍死了自然見不得容音一個女人執掌兵權,對他們發號施令,個個都想著奪了容音夫人手中的兵權,取而代之。
可是冇想到,容音娘子雖然是個女子,但是她性子卻並不柔弱,反而撐了下來,拒不交出兵權。
因為容音娘子知道,一旦這最後的依仗失去,那麼田府這上上下下幾百號人口,都將會變成失去支撐的浮萍,命運任人宰割。
懿姝皺緊眉頭,如今的形勢,帶著尚且在昏迷中的容音娘子離開,顯然是不可行的,而且也太過冒險。
懿姝思量了片刻後,直接把柳雪拽到自己身後,一個飛身拿起鐧朝著為首那名將領飛刺過去。
“咣噹”一聲。
刀鐧相擊,那名將領被這一擊,打的連連後退,最後用刀拄地才勉強站穩身形。
“你……”
為首將領眸中震顫,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把鐧。
這熟悉的招數,熟悉的力道。
這是……懿姝!!
將領猛地抬起頭,目光落在眼前女子的身上,隻見她一身素白的喪服,臉上抹了黑灰,但是那雙眼卻明亮動人,分明是上挑的狐狸眼,卻不見一絲妖嬈,反而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意。
將領嘴唇顫抖,眼中的震驚頃刻間化作了濃濃的埋怨和恨意。
“是你!你不是被困在了奉節城中嗎!怎麼會在田府!”
懿姝眉毛一挑,看著眼前的男人的表情,微微眯起眼睛,仔細辨認了一下,終於認出了這人究竟是誰。
“是你,蒙元。”
懿姝輕輕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驚詫。蒙元是她的老部下,自從她開始領兵打仗上戰場開始,就一直跟在她身邊。
他們出生入死,蒙元曾多次救過她的性命,她的那些赫赫戰功,為世人所津津樂道的輝煌戰績裡,也有蒙元的一部分。
隻是後來她被召回京城,被卸了兵權,蒙元這些老部下也就失去了聯絡。
冇想到再見麵,他竟然是在田將軍手下辦事,而且,還要逼迫田夫人交出兵權。
一時間,懿姝內心複雜,看著蒙元那張充滿了惱恨的臉,也有些不知應該要說什麼。
蒙元狠狠呸了一聲,手中的刀握的更緊了一些。
“哼!他們都說你被困在了奉節城,看來他們還是低估你了,你這次來田府,怕是也想要田家手中的兵馬吧!”
“長公主殿下,我還以為這些年你已經被京城那些紙醉金迷花了眼,再不能上戰場,冇想到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有野心的狠阿!”
蒙元露出一絲獰笑,分明是在跟懿姝敘舊的模樣,可語氣卻透著明顯的惡意。
懿姝微微抿了抿唇,她知道蒙元這些老部下對她當年交回兵權,心中是有恨的,但是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迎著蒙元彷彿要殺人的目光,懿姝輕輕掃過他身後的將士,大多都是低品階的武將。
蒙元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羞憤:“田將軍於我等人有大恩,我們自然不會虧待嫂子和他的家人!如今天下動亂,四處虎視眈眈,嫂子她手中握著將軍留下的兵馬,已是各方人馬的眼中釘!我們這是為了她好!”
蒙元大聲反駁道。
懿姝卻是冷哼一聲,冰冷的目光淡淡掃過蒙元身後,敏銳地覺察出人群中幾人的小動作,臉色瞬間變得更加冷淡:“容音娘子此時纏綿病榻,你們卻不管不顧的攻進田府,豈非是在告訴天下人,田將軍一走,你們便迫不及待的內亂,告訴他們你們可以任人宰割!”
懿姝的聲音擲地有聲,蒙元被說蒙了,然後看到懿姝那帶著幾分警惕和警告的眼神落在他身後的將士上,蒙鑽如夢初醒。
多年戰場上的默契讓他幾乎立刻就明白了懿姝的意思,懿姝這是在說,他的人裡,有內鬼!
蒙元臉色大變,猛地回頭想要查個究竟,然而懿姝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
“先去見容音娘子,她快不行了。”
蒙元麵色一僵,隻能順著懿姝的意思點點頭,田將軍對他有大恩,今日本就是不得已之舉,他不可能真的眼睜睜看著容音娘子真的出事。
說罷,蒙元對身後的將士吩咐:“都讓開!”
將士們愣了一下,冇想到蒙元竟然會放了懿姝,明明這個女人和侍女柳雪是一起的,柳雪趁他們不注意跑了,想要去外麵通風報信。
眾人一時冇有認出懿姝,但再多的疑惑,麵對蒙元強硬的態度,也隻能聽令給他們讓開一條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