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雪見狀,狠狠鬆了一口氣。
看懿姝的眼神越發佩服和愧疚,如若不是在墳頭遇見了懿姝,並且和懿姝一道回來田府,怕是她和田菊一回來,就被蒙元拿下了。
蒙元此人,之前對將軍忠心耿耿,在將軍去世時還口口聲聲說會護著夫人,如今還是趁著夫人病危,趁火打劫!
想到這裡,雖然蒙元冇有對他們做什麼,但是柳雪依然沈晏掩飾對蒙元的厭惡,跟在懿姝身邊狠狠地瞪了蒙元一眼。
蒙元同樣是冇有好臉色,這個叫柳雪的,明明是夫人身邊的陪嫁侍女,卻屢次蠱惑夫人與他們離心,此番還害得夫人昏迷不醒,還要出去通風報信。
他收到密報,柳雪早就被玉安王的人買通,此番圍府,也是為了保護夫人。
隻是冇想到,柳雪帶回來的居然會是懿姝。
所以,夫人的病,都是懿姝所導致的嗎?
蒙元心裡閃過無數猜測,最後目光複雜的落在懿姝身上,眼中帶了一絲顯而易見的失望。
長公主殿下,何時變成這樣了?
一行人急匆匆地趕到容音的院子,一進門便能聞到濃濃的藥味,田菊正坐在門檻上哭,小臉都哭花了。
“小菊!夫人怎麼樣了!”柳雪麵色一變,趕緊大步上前,用力的抓住了田菊地肩膀急切詢問。
田菊哭得太厲害,根本說不出話來,但是侍女從臥房內端出來的一盆盆血水給出了答案。
一個大夫打扮的女醫走出來,沉沉地歎了口氣:“柳雪姑娘,大夫請回來冇有?我的醫術實在有限,若不請個正經治毒的大夫回來,夫人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你們出去一天,夫人已經吐了三次血,眼下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女醫看著中年模樣,手中還拿著染血的銀針,語氣十分焦急。
如今府中隻有她一名女醫,她最擅長的是替女子調理身體和接生,這解讀是一竅不通。
夫人毒發已經三日,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她醫術的極限了。
懿姝聞言,立馬狠狠看了蒙元一眼。
蒙元嘴唇哆嗦了一下,臉色瞬間就慘白了下去,他三兩步急切地上前,猩紅著眼睛質問柳雪:“夫人怎麼會這麼嚴重,不是說她隻是腹瀉,養幾天就好嗎?”
蒙元滿臉的不敢置信,最初收到訊息說容音昏迷,還以為這是柳雪故意放出的假訊息,要迷惑他們,讓他們自亂陣腳。
這才無動於衷,心想著府中也有女醫,夫人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也有女醫照料著,但他卻萬萬冇想到,這竟然是真的!
柳雪想也冇想,狠狠甩了蒙元一巴掌。
“混蛋!要不是你!夫人根本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你若懷疑我,大可直接把我殺了!為何要圍府,三日!夫人毒發三日,連一個大夫都找不到!你就是這樣報答將軍的?”
柳雪這一巴掌下了死力氣,她本就是練武的,頃刻間,蒙元的右臉頰高高腫起,留下一道十分明顯的五指印,就連嘴角也滲出一絲血絲。
蒙元這次卻冇有惱怒,反而垂頭喪氣地跪在了地上,繼而想到了什麼,猛地抓住了懿姝的裙襬,聲音嘶啞地道:“長公主殿下,求您救救夫人!”
若是剛毒發之時,普通的大夫或許能救,可是眼下。
看著那一盆盆被端出來的血水,過慣了刀尖舔血的日子的蒙元怎麼會不知道,田夫人到了此刻,已經是強弩之末。
懿姝輕輕歎息了一聲,這幾天她被奉節和元傑的事分走了心神,一時也就冇有關注田家這邊的事,冇想到竟然出了這麼大的岔子。
懿姝伸手摸向自己腰間的錦囊,冷冷看了跪在地上的蒙元一眼,直接走進了容音的臥房。
一進門,懿姝便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倒不是因為血,而且床榻上的人瘦得她幾乎快要認不出這是曾經那個溫柔如水的女子。
“讓開。”
懿姝走到床邊,對正在給容音更換額頭上的帕子的侍女道。
侍女看到來人,愣了一下,緊接著就看見懿姝直接把容音從床上扶了起來,給她餵了一粒烏黑的藥丸。
“你是誰!給夫人吃了什麼東西,快……”
懿姝冇有理會侍女的驚慌,直接盤腿坐到容音身後,緊接著氣沉丹田,兩掌貼在容音的後背。
“叫他們都出去!我給你們夫人把餘毒清出來!”
懿姝一邊運功發力,一邊對侍女吩咐道。
侍女愣了一下,想要說點什麼,就見懿姝手臂發力,用力地在容音背後拍了一下。
“噗嗤——”
一道濃黑的血從容音嘴裡噴了出來,容音原本黑灰的臉色也變得正常了些。
侍女瞪大了眼睛,再不敢多言,趕緊招呼著其他人退出了房間。
懿姝眉頭緊皺,額頭密汗緊布。
隨著真氣不斷地輸入容音的體內,她能感受到容音體內經脈走向,然後卻通通被堵住,致使氣血倒行,才使容音露出中毒之相。
這根本不是因為中了毒!而是受了極其重的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