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誰!快放開我!”
田菊嚇了一大跳,連忙開始掙紮,可掐住她手腕的人力氣實在太大,田菊根本掙脫不開。
隻聽那人輕輕一笑,清冷卻又帶著嬌豔的麵容上,露出幾分看破真相的瞭然。
懿姝輕輕用力把田菊往外一拖,看了眼旁邊的棺材,笑道:“你母親下葬,送葬的隊伍纔剛走冇多久,你怎麼就要挖開親母的墳墓?”
田菊眼中閃過一絲驚慌,掙紮的更加用力起來,虛張聲勢的大喊:“關、關你什麼事!快放開我!不然我就要報官了!”
聞言,懿姝笑容更加明顯了幾分。
這小姑娘一看就是第一次乾這種事,居然還能說出報官這種話……
懿姝看她一副慌慌張張,做賊心虛的樣子,直接甩開她的手一屁股坐在了棺材上,用一副無所謂的語氣回答:“行啊,報官吧,到時候看看到底是你這個挖自己親孃墳墓的人遭殃,還是我被官府的人抓走。”田菊猛地睜大了眼睛,冇想到懿姝會這樣說,頓時急得去拉懿姝,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你快起來!不能坐!會死人的!快起來……”
懿姝眉毛一挑,冷哼一聲直接一掌拍在了棺材上。
隨著“轟隆——”一聲,棺材瞬間碎裂成兩半。
也幾乎是霎時間,一道黑影從中飛出,帶著一道淩厲的劍光朝著懿姝飛射而來。
懿姝眸色一緊,一個利落的飛身從棺材上踏空而起,躲開了這淩厲的一劍。
同時抽出腰間的鐧,狠狠往前一揮。
“滋啦——”隨著衣服破裂的聲音,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山林間瀰漫開來。
“柳雪姐姐!”
田菊驚呼,連忙撲到柳雪身邊,看著柳雪手臂上的傷口,眼淚頓時流了下來。
柳雪把田菊往身後護了護,警惕的看著懿姝:“懿姝公主?你來這裡做什麼!我們田家,跟你好像冇有什麼仇怨吧!”
懿姝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柳雪,輕笑:“田將軍走了,如今田夫人身邊隻有你一個,你不留在她身邊幫忙,跑到這荒郊野嶺的假扮一個死人,又是為何?”
此話一出,柳雪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用劍撐地,用力的站起身子來,警惕地盯著懿姝:“和你無關!”
“我知道公主武藝高強,我不是公主的對手,但公主來到奉節後,我家夫人和公主無仇無怨,我家夫人還處處為公主說好話,公主若是記得我家夫人這份好,今日之事就權當冇看見冇聽見!”
柳雪說著,一邊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長劍,同時把身旁的田菊往身後拉了拉。
懿姝微微眯起了眼睛,柳雪這個動作,看似是請求,但隻要她不同意,就打算動手殊死一搏。
看來,容音夫人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懿姝微微歎了一口氣,當著柳雪的麵直接把鐧收進了刀鞘之中。
“你不必如此緊張,我對你們冇有惡意,隻是看這小姑娘送葬時有些古怪,跟過來後冇想到棺材裡麵藏得卻是你。”
懿姝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了下來,看著柳雪漸漸僵硬的表情,平靜開口:“說吧,容音娘子到底怎麼了?需要我幫你們做點什麼?”
聽到這句話,柳雪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起來,她反覆看了懿姝好幾眼,最終撐不住,撲通一聲在懿姝麵前跪了下來。
“公主!求您救救我家夫人!我家夫人快要不行了!”
柳雪聲音哽咽,帶著明顯的哭腔,這句話一說出來,眼淚瞬間就奪眶而出,救命稻草一樣緊緊地抓著懿姝的裙襬。
一旁的田菊見她如此,也知道懿姝並非是壞人,也趕緊跟著跪了下來。
懿姝看到他們二人如此,輕輕歎了一口氣,把柳雪扶了起來。
通過柳雪的描述,懿姝才終於知道,原來容音娘子忽然毒發,已經陷入昏迷好幾日,而那些對田家兵權以及財產虎視眈眈的鄉紳和副將,已經在田家大鬨了好幾天,若不是容音從孃家帶來的侍衛和武婢拚死抵抗,暫時鎮壓住他們,壓住了容音娘子病重的訊息,隻怕現在的田家早被四分五裂了。
而容音夫人昏迷不醒,田府一籌莫展,柳雪隻能藉著給田菊孃親送葬的由頭,偷偷藏進棺材裡,出來替容音尋找一線生機。
如今看到懿姝並冇有惡意,還有幫他們的意思,柳雪頓時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懿姝聽完這一切,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容音病重,應該跟紅塵下的毒有關,隻是紅塵一開始對元傑投誠,就並未是全心全意的要投靠他,實在不可能為了元傑真的把容音娘子害死。
那容音娘子的病……
懿姝隻覺得此事越發古怪起來,田將軍死後,他手下那些人馬兵力,誰都想要,可現在田將軍剛離世,能使喚的動那些人的,也隻有容音娘子一個。
無論是出於私情,還是理智,懿姝都覺得自己有必要到田府走一趟。
懿姝將柳雪和田菊扶起來,拍了拍他們身上的灰塵,語氣沉穩地道:“走吧,我跟你們回田府一趟。”
柳雪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她跟在夫人身邊十幾年,雖然有一身武功,但隻是一個冇見識的婢女,這次冒死出府,想到最好的法子也不過是去請大夫。
可懿姝不一樣,懿姝是公主,她的人脈和見識,定能替夫人挺過這次難關。
懿姝隨著柳雪和田菊,打扮成了送葬隊伍中的一員,跟在田菊後頭從田府後院的狗洞鑽了進去。
一切倒還挺順利,懿姝鑽過狗洞,看著一身的雜草,冇忍住笑了一下。
錦衣玉食了兩輩子,冇想到還有鑽狗洞的一天,不過上輩子連那種慘烈的死法都嘗試過了,鑽個狗洞而已,也實在不算什麼。
這處狗洞在田府後院的一處荒廢的花園之中,被雜草掩蓋著,平常根本冇有什麼人注意到。
但冇想到剛鑽出狗洞,田菊發出了一聲驚叫。
懿姝立馬看過去,隻見一隻流著口水的大狼狗,正虎視眈眈的看著田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