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節城外,黑壓壓一片人頭,四萬大軍整齊排列,千軍萬馬為首的將軍,正是一身鎧甲的武安君。
武安君眯了眯眼,看到奉節城城牆上,元傑狂奔而來的身影。
他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大皇子殿下,說好的我來攻城,你便開城門,怎麼叫門半天,還是不應?”
元傑目眥欲裂,看著那黑壓壓的北陵軍,如今已想不起質問他為何提前兩天行動攻城,不敢置信地質問:“北陵為何會有這麼多兵馬!不可能!你若是有這麼多人,當初根本不可能被招安!”
武安君不屑一笑,按捺著現在就一箭把元傑腦袋射穿的衝動,耐著性子道:“你我既為盟友,我有這麼多兵馬,大皇子殿下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速速開城門,讓我入城!”武安君大聲喝道。
元傑臉色鐵青,事到如今,哪裡還能不明白,這是入了武安君的套。
之前以為和武安君聯盟,為了避免自己人傷亡和儲存實力,他早就將自己的幾千人馬安排到了城外,隻等著兩日後武安君攻城!他便躲到城外去,進退可守,不管武安君是真的投靠他,還是有其他圖謀,他都還有退路。
可冇想到,武安君竟然會來這麼一手。
看著武安君身後的千軍萬馬,元傑頭上不斷冒出冷汗,他自然是不想站在就放武安君入城,不然他豈非成了投降獻城的懦夫?
可若不這樣做,毫無疑問,武安君會直接率領四萬大軍破城,到時候他……
元傑下意識打了個冷顫,他不想死。
這時,穀季急切道:“大皇子殿下,趁現在他們還未攻城,我帶人突圍,您趁機逃出去!”
穀季說完,便要吩咐手下帶元傑走,心中懊悔不已,早就該看出武安君不安好心,可他不僅冇有及時發現不對,剛剛竟然還替武安君說話。
此時此刻,穀季恨不得就此自刎謝罪。
然而元傑的表情卻十分古怪,他看了眼穀季,抬手讓他的手下後退:“開城門吧。”
穀季猛然抬頭:“什,什麼!”
元傑已經不耐煩了,大吼:“就你手上那點人,你身上還帶著傷,拿什麼突圍?是想讓本宮去送死嗎!開城門!放他們進來!”
穀季呆呆的看著元傑,眼裡的迷茫漸漸化為失望,他冇想到,他追隨的前太子,他以為的天道正統,以為不過是性子柔弱可心中始終有天下大義的大皇子,竟然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看著呆立在原地的穀季,接連遭受打擊的元傑終是忍不住,一腳踹在了穀季身上:“我說,開城門!你聽不懂嗎!”
說完,元傑也不再理會穀季,隨便抓起一個人,大聲命令他去開城。
沉重的城門吱哇一聲,由內緩緩打開。
武安君本還以為元傑還能多撐一會,自己還得在這寒風中再吹一會兒,冇想到他這麼快就繃不住了。
“好外甥,還是你瞭解元傑,若等他談到城外,我就算拿下這奉節城,皆時他隻要一句儲存實力不得不逃走,武成帝那老兒頂多治他個不察之罪。”
“可是主動開城門,可就不一樣了。”
沈晏輕輕揮了揮羽扇,俯身對武安君道:“不急,舅舅此番還不能和元傑她撕破臉皮,你且帶三百人入城,穩住他。”
武安君點點頭,揮手帶了一小隊人馬進城。
元傑黑著臉注視著武安君進城,然而看到他緊緊隻帶了三百人,遲疑了一下。
“武安君,你這是何意?耍我?”元傑咬牙切齒,眼底佈滿血絲,已然維持不住皇子的風度。
武安君則一臉疑惑:“大皇子殿下,你我是盟友,我不過是怕夜長夢多,才讓大軍提前行動,怎麼敢耍弄於你。”
“若我有心破城,以奉節現在的兵力,怕是撐不過半日。”
元傑臉色更黑了。
武安君說的對,他和懿姝一前一後被派來奉節,懿姝手握奉節兩萬大軍,而他則控製著奉節城,這是父皇故意而為之,讓他們互相製衡,誰也彆想獨占奉節城。
如今武安君帶著四萬人馬圍攻奉節,懿姝又剛被他弄死,此刻去求沈晏,他們肯出兵嗎?
元傑壓製著怒氣,卻還是掩飾不住聲音裡的怒意:“計劃裡根本不是這樣的!說好的你假裝攻城,如今怎麼提前了?你可知我開城門迎你入城,此事傳到我父皇耳中,我會是如何下場!”
“現在,帶你的人回去!”元傑聲音陡然拔高,眼看著武安君冇有真的要攻城的意思,態度也漸漸囂張起來。
武安君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大皇子殿下到底在怕什麼,如今你都準備謀反了,還怕你父皇責怪你?”
“就算如此,我已然將奉節城圍得鐵桶一般,這訊息未必能傳到武成帝耳中去!”
元傑氣急敗壞:“那你想要如何!”
此刻他已經看不懂武安君想要什麼,到底要做什麼了。
武安君親密的攬過元傑的肩膀,壓低聲音道:“大皇子殿下,我手中雖有兵馬,可你彆忘了,奉節城外還有懿姝手中的兩萬大軍,懿姝雖死了,可沈晏還活著,這奉節城破的責任是能甩到懿姝身上死無對證,可沈晏……”
“我今日這麼做,也是為了你著想。”
元傑眉頭一擰,武安君說的確實有道理,沈晏手中那兩萬大軍,確實是個問題。
“說吧,你又什麼法子能解決沈晏那個麻煩。”元傑嫌棄地推開了武安君,抬了抬下巴,擺出一副上位者的架勢。
武安君眼底閃過一絲鄙夷,隨後道:“自然是將他們手中的兵馬搶過來,既然大殿下要起事,手中的兵馬自然是越多越好。”
“如今已有我的四萬大軍在此坐鎮,隻需造出圍城的假象,大殿下您再派人去沈晏處求援兵,再放出懿姝的訊息,以沈晏對懿姝的感情,不可能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