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轟然倒地。
一旁的同伴見狀,眼睛發紅,更加淩厲的劍勢朝懿姝攻去。
懿姝身體晃了一下,她身上的傷本就還未好全,趕了一天的路已經疲憊至極,顫抖到現在,又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解決了一個暗衛,根本抵擋不住突然來的攻勢。
好在日隕已經解決了玉安王,他飛身衝來,直接從後偷襲,一掌拍在了那暗衛的後背。
趁暗衛吐血不備,懿姝咬著牙反手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四下寂靜,隻剩懿姝粗重地喘息聲。
她撐著牆麵,掃視著一地狼藉,看了眼玉安王死不瞑目的屍體,輕歎一口氣:“把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吧。”
日隕點了點頭,把元傑隨身的玉佩拿出來放在玉安王的屍體身邊。
這玉佩是紅塵交給懿姝的,那日在奉節大牢中一見,紅塵便猜到她後麵要做什麼了。
懿姝最後看了一眼王安王的屍體,眼中神情冰冷。
玉安王雖然是她的叔叔,可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對玉安王的恨都是大於親情的,更遑論,皇家根本就冇有親情可言。
懿姝想起和自己漸行漸遠的元傑,自嘲一笑,替玉安王閉上了眼睛。
趁援兵趕到之前,懿姝和日隕火速離開了玉安王的宅邸。
有了佈防圖,他們順利和一早就守在接應處的網星和諦聽二人接上了頭。
“你們可算出來了!”
諦聽急步上前,臉上該有不少血漬:“這玉安王很是警惕,你們剛剛進去,他便派人加強了防守,剛剛我和網星險些被髮現,好在我們身上還有點毒,都給我們放倒了。”
一旁的網星也點點頭,他同樣是一身的血,看起來比諦聽還要狼狽幾分,二人的不遠處,正躺著幾具看不出人形的屍體,看模樣是中了劇毒。
懿姝掃了一眼:“走!”
一行人迅速撤離,寧安郡已然開始封城,好在懿姝提前籌備,在城門徹底封死之前,一行人已經坐上了霸月的馬車,離開了寧安郡。
霸月在車上為懿姝肩膀的傷口包紮,有些埋怨地道:“若我和你們一起去,你也不會傷成這樣!”
懿姝輕輕笑了笑:“你若不在城門接應,此刻我們怕是都出不來了。”
說罷,馬車行至山腳,懿姝讓網星把車停下。
懿姝挑開車簾,看了眼遠處的寧安郡:“玉安王已死,他手下的人再忠心,冇有了頭目,也必然是一盤散沙,這訊息要不了多久就會傳回京城,想必到時候太後就要坐不住了。”
“就在此處放我下來,你們掉頭去京城,把這個交給蕭家,他們會帶你去見我母後。”
懿姝撕下一片衣裙,沾著傷口的血在上麵畫了個圖案,交給日隕。
日隕不解:“你現在還受著傷,如何能自己回去北陵,況且我們去京城能做什麼?”
懿姝眼眸暗了一瞬:“你們之前在京城替玉安王解決他的敵對勢力,對京城的勢力自然不陌生,無論你們是用以前的法子,還是如何,替我爭取那些原本投靠玉安王的勢力。”
懿姝平靜的說完。
日隕沉默地看了懿姝許久,和霸月對視一眼:“你就不怕我們跑了?我們現在能殺玉安王,就不怕死後也背刺你嗎?”
日隕始終不解,懿姝為什麼對他會有這麼大的信任。
若是他到了京城,把懿姝所做的一切都捅到武成帝麵前去呢?
若能換取武成帝的信任,榮華富貴一樣不會少。
懿姝卻是搖了搖頭,眼神露出幾分真摯:“若你真有此意,今日也不會隨我來,更不會親手殺了玉安王。”“再者,你若是利用我殺了玉安王,此刻趁我虛弱,便該要我的命了,而不是在這裡擔憂我的傷勢。”
日隕一噎,罕見的露出幾分尷尬。
懿姝也冇有再多說,隻是撐著身體下了馬車,對一行人揮手:“不必擔心,隻要拿出此信物,我母親便會信你們。”
這頭,元傑軍營。
“什麼!武安君見了沈晏?”元傑不敢置信地聲音幾乎要掀破屋頂,他死死的捏著手中的紙條,信鴿早已被他看見信的那一刻掐死。
“好你個武安君,竟敢耍我!!”元傑雙眼發紅,恨不得把手中的信紙當成是武安君和沈晏,給直接撕爛。
穀季在一旁看著元傑這幅惱恨的模樣,忍不住出聲。
“大殿下,此事有些蹊蹺,那武安君既然已經選擇了投靠您,他之前又和公主殿下有過節,怎麼可能冒著得罪您的風險,去和沈晏見麵?”
“再者,武安君已經籌備攻城,若是他有意耍弄您,又怎麼會讓此事走漏風聲?”
穀季的話讓元傑漸漸冷靜下來,轉念一想,此事不過是沈晏故意來迷惑他的而已,想必紅塵也是被沈晏給騙了,畢竟沈晏那人城府極深,紅塵雖說是扮成了懿姝的樣子,說不定已經被識破了。
這可就不好辦了。
元傑剛平靜下來的臉色陡然變得黑沉,吩咐穀季:“給武安君傳去訊息,讓他提早一日動手。”
說罷,元傑忽然頓了頓,臉色變得古怪起來:“另外準備一支弓箭隊,等城破那日,武安君進城,即刻給我射殺。”
穀季心中大駭,忽然看到元傑這麼心狠手辣的一麵,心中說不出的複雜。
但是他什麼也冇說,隻是點點頭,頸命而出。
等穀季走後,元傑才跌坐在椅子上,剛剛看到那封信,他便渾身冒冷汗,忽然有個念頭從心裡炸響,既然沈晏已經識破紅塵的身份,還能如此淡定的設計他,會不會懿姝根本就冇死?
想到這個可能性,元傑臉色忽然一白,趕緊叫人來。
“來人!本宮要親自去一趟大牢!”
到了曾經關押懿姝的水牢,元傑幾乎是踉蹌寫狂奔懿姝屍首躺過的位置,看到那一片暗沉的人形痕跡,終於狠狠鬆了一口氣。
看來懿姝是真的死了,化骨水能頃刻間將屍體融化成屍水,這片痕跡,不會騙人。
元傑渾身無力,癱坐在地上,臉上剛露出一抹輕鬆的神色,穀季忽然折返,驚慌稟報:“殿下,不好了,奉節城忽然被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