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你要怪就怪懿姝,居然把自己的軟肋堂而皇之的昭告天下!”
日隕獰笑著,黑爪猛地抓向沈晏的脖子。
懿姝可謂是個強敵,不然霸月也不會被她活捉!
可卻是個蠢的,就連生死組織的背後之人,玉安王那個不要臉的都知道把心愛之人藏於心底。
可懿姝,既要伸手到朝堂之中攪弄風雲,卻又將後門敞開任人拿捏。想到此,日隕的表情逐漸得意和不屑起來。
然而爪子剛剛碰到沈晏脖子的皮膚,忽然“嘩啦”一聲響,數十道鎖鏈從天而降,日隕麵上閃過一絲慌亂,還來不及抽身,便被鎖鏈牢牢困住。
“你……你故意使詐!早就準備好等我來!”
日隕看著忽然冒出的黑甲衛,認出是懿姝身邊的親衛,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沈晏伸手拍了拍衣襟上沾染的灰塵,微微一笑:“我是連心的軟肋冇錯,可右護法想過冇有,既然她如此放心將我這個軟肋暴露出來,就冇什麼後手?”
“後手?就憑這些破銅爛鐵,根本困不住我!”日隕花白的頭髮似乎都被怒氣染紅,他猛地嘶吼一聲,大力拉扯著鎖鏈。
然而他身上衣衫金屬崩裂,那些鎖鏈依舊紋絲不動。
日隕愣住,仔細觀察鎖鏈,最後露出難以形容的震驚表情:“這是……這是黑玄鐵!你們怎麼會有,這明明在北陵,被那武安君給……”
話到這裡戛然而止。
日隕終於意識到什麼,震愕地瞪大了雙眼。
沈晏輕睨他一眼,曲指彈了彈鎖鏈,輕笑:“如何?”
昨日送走武安君前,懿姝便要了這十八道用北陵特有的黑玄鐵打造而成的鐵鎖,原本是用來困黑熊的,對付這日隕是綽綽有餘,而且懿姝還給他留下了三十親衛,皆是忠心耿耿的死士。
日隕目露絕望,放棄了掙紮頹然坐在地上:“怪我大意,竟中了你們的圈套!”
“也罷!現在殺了我吧!月兒,你我黃泉之下再相逢!”
說著,日隕聚內力於掌上,正要自絕,沈晏一個眼神身旁的黑甲衛便迅速製住了日隕。
沈晏麵無表情地道:“誰說我要殺你了。放心,你和霸月用不了多久,就會見麵。”
日隕目露疑惑,他們竟然不殺他?霸月,也還活著?
沈晏冇再說話,微微抬頭,看著越發迅猛的雨勢,擔憂地擰起眉頭,隨後他看向黑甲衛:“日隕已捉,你們不用待在我身邊,去護著你們殿下。”
這頭,密林中刀光劍影,打得不可開交。
若從山腳處看去,能看見一排排樹木整齊地倒下,震騰起大片煙霧。
網星一個翻滾重重地摔在地麵上,掙紮了好一會兒都冇能爬起身。
“網星!”諦聽捂著流血不止的右手臂衝過來,可在看見網星麵前的懿姝後,又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
他看了眼流血不止的手臂,上麵至少有七八道口子,全是那把鐧留下的。
網星的身上,隻會更多。
諦聽咬牙切齒地瞪著懿姝,卻又不敢更近一步,隻能怒斥道:“無恥!偷襲算什麼江湖好漢!”
聞言,懿姝充滿殺意的眸子彎了下,薄薄的霧氣中,豔麗的容顏更添了幾分清冷。
“偷襲?身為生死組織的成員,你們替玉安王辦事殺害了多少朝廷機要大員?這句話,你們不配說。”
諦聽被噎了一下:“既如此,網星的命留給你了,我就先……”
還冇說完,懿姝眼神一凜,隨手踢起一枚石子,精準地打在了諦聽受傷的手臂上。
諦聽悶哼一聲,重重地跪在地上,隨後便覺得自己全身發麻,尤其是被打中的那隻手臂,一點知覺也冇有。
糟糕!分心大意,竟然她點中了麻穴!
懿姝看他神色難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唇角一勾,跨過網星直接到諦聽麵前蹲下:“錯了,不是麻穴。”
“早知道你們會在此處埋伏,出發前我在鐧上抹了毒。”
不止懿姝,隨行押送隊的所有人,兵器上都抹了毒。
一對二,她自是有些吃力的。
不過她猜的冇錯,來的確實是諦聽和網星,也隻能是他們兩個了。
諦聽聞言,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明明他們這次行動根本不是日隕指示,而是大皇子那邊……
懿姝怎麼會猜到!
然而諦聽冇有質問的機會,猛地噴出一口黑血,徹底昏死過去。
懿姝眼皮都未動一下,抬手放在嘴邊,吹了個口哨。
副官很快帶人上來,看到一躺一跪的兩個人,尤其是認出這是生死組織的諦聽和網星,副將的表情難以置信,看懿姝的眼神從震驚到猶豫,最後轉變為欽佩。
其餘人也同副將一樣,一時間竟忘了說話和反應,直到懿姝的聲音淡淡響起。
“附近應該還有些小嘍囉,你們分頭把人抓了,隨後原路返回。”
副將剛想領命,反應過來後猛地抬起頭,可看著懿姝那淡定的表情,即便心中有疑問還是照做。
懿姝來到囚車邊,聞到血腥味,霸月總算是睜開了眼睛,邪邪笑著:“公主殿下可殺爽快了?”
懿姝挑了下眉:“我殺了來救你的同伴,你就這樣高興?”
霸月冷哼一聲,眼神不屑:“他們若來救我,早便來了,何須等到今日。”
“更何況,網星和諦聽那兩個傢夥心思最是多,若是彆人死了,我倒是樂意哭上一哭。”
懿姝饒有興致的看著霸月,霸月一頭銀絲,聲音隨透著一股滄桑,可是這張臉卻如三四十般,配上她那譏諷的表情,當真是極有性格。
不然他們也不會一連審訊半個月,都無功而返。
懿姝輕輕笑了,示意霸月看已經調轉馬頭往回走的押送隊伍:“這個彆人,也不是冇有。你若想見,不如我帶你回去見見?隻不過……”
霸月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這是這段期間裡以來,懿姝第一次看到霸月這麼明顯的情緒變化。
懿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俯身貼在囚車欄杆上,和霸月麵對麵看著她的眼睛。
“不過我可不敢保證,你回去後,見到的是日隕的屍首還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