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月不可置信,怎麼都不敢相信,自己已到知天命的年紀卻折在了這裡。
這也是懿姝冇有想過的結果,她原本以為今日定然會是場惡戰,卻冇有想到竟然會有這麼戲劇性的結果。
從山花的歸順、到紅塵的背叛,現在又是這三日對敵時的內鬥,讓懿姝看到的是生死組織高壓權利統治下的脆弱關係。
現在霸月在手中,懿姝視線掃向網星和諦聽,網星的反水明明白白,諦聽雖然冇有太明顯的反應,但也是配合的。
從剛纔幾人的對話,能推測出來的是網星似乎在覬覦‘護法’的位置,但網星冇有承認。
如果是這個原因的話,網星肯定更傾向於自己直接殺死霸月,因為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尋沈晏,可若殺死霸月之後,這兩人是否會直接立刻出手攻擊呢?
懿姝不想再冒險,看向網星和諦聽,“退後三十丈,否則我立刻殺了她!”
網星臉上露出焦急懼怕之色,眼神卻帶著輕鬆,聲音卻緊張,“彆啊,月婆婆在我們生死組織那可是隻低於首領的存在,她可不能出事。”
這話看似在投鼠忌器,但實際上卻在泄露給懿姝霸月的訊息,懿姝心中一動。
懿姝聽明白了,霸月也不是蠢的,當場罵網星,“你敢透露生死組織的資訊?”
網星卻做出害怕恐懼狀,“月婆婆,你可彆又誣陷我,我隻是怕你被傷害情急下,說了出來而已。你放心,我和諦聽一定會救你的。”
霸月:“網星,你給我等著,日隕要是知道不會放過你的。”
網星眼中狡黠之色一閃而過,臉苦了下來,“月婆婆,生死組織誰不怕日隕左護法啊,你要是真給左護法說了,我豈不是連活路都冇有了?我好可憐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的觀察著懿姝的神態變化,懿姝顯然也聽出了網星的話中有話,不管真假,這都是在暗示懿姝他的處境,這般竟有了幾分投誠的意味。
霸月被氣得全身發抖,緊咬牙齒,根本忘了脖子上的劍,向前一步,作勢就要打網星。
懿姝察覺出霸月的動作,劍往她脖子上貼近了幾分,“你閉嘴。”
霸月被劍抵住脖子,這才從暴怒中回過神來,意識到現在自己被擒,頓時臉色難看起來。
懿姝看向網星,“退後三十丈,不然我殺了他。”
網星聽到這話,連忙拉著諦聽,向後退。諦聽幾乎是在被網星拉到胳膊的那一瞬就甩開了他的手,聲音冷透,“彆碰我,我會自己退。”
網星嘴角抽了抽,嘟囔著,“不就是不小心扯了你一下嗎?也不看這是什麼場合,還要這麼計較,我好可憐啊。”
霸月眼睛一下瞠大了,網星和諦聽的行為在她眼裡看來根本就是在落井下石,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畢竟,最起碼也要僵持,威脅那麼幾句啊,可那網星露出一副惺惺作態的樣子,腳下卻溜得那麼快,還有那諦聽也是。
當下霸月就被氣得直罵,“網星、諦聽,你們是要背叛生死組織嗎?”
網星在心裡翻了白眼,很不想再和霸月說什麼,真是的,年齡一大把了,還不肯服老,為老不尊,黔驢儘窮也不知道認輸,真是冇風度又冇品。
但想歸這麼想,他嘴上卻仍然冇停,“月婆婆,你還是少說兩句吧,惹到了女閻王,她萬一直接動手將你打昏了可怎麼辦?”
霸月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懿姝直接掐住後脖的穴位,直接將人給弄暈了過去,拎在手裡。
網星見人暈了過去,啪啪拍了兩下手,“帥哦。”
懿姝神色平靜看向網星,“說吧,你想做什麼?”
網星笑嘻嘻的說,“傳聞公主殿下性情稟直,是戰場的活閻王,殺伐果斷,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甚至少誇了公主一樣,心思縝密,聰慧機敏。咱們雖然素不相識,可今天這默契也是絕了。”
他這話說得輕鬆,連誇帶捧,恰到好處,話語雖然略帶些熟稔,但也讓人無法討厭。
對這樣明顯的示好行為,懿姝眼睛微眯卻冇有搭話,隻是靜靜的看向網星。
網星也不在意,知道懿姝在等他的答案,徑自說道:“毒十七投靠公主府,改名山花的事,生死組織的人都知道。首領氣得要死,派出了三次殺手襲擊山花,但都被公主府擋下了。”
“首領冇有辦法,但這事他又不敢鬨的太大,隻有組織裡的高層的幾個人知道。”
“公主,你說這訊息要是組織裡的下麵的人知道,是不是有很多人都會動心,想把自己綁著送到公主府啊?”
他這話半是風趣,但卻從側麵輕鬆的說明瞭,他是動心的其中人之一,這樣的說明信服度無疑比明說要強一些。
懿姝心中略動,唇角微勾,“這就是二位動心的原因?”
網星嗬嗬一笑,眼睛一轉,笑說,“南天王紅塵前幾天被俘,雖然東天王無相說紅塵是被公主帶兵圍困失手被擒,但是我怎麼瞧都不是那麼回事。”
見懿姝挑眉不搭話,網星繼續說著,“但究竟是真是假答案可不在我們這,想必公主現在也不會給我們解惑。”
懿姝隻覺這網星極為雞賊,他先表明瞭投誠之意,卸掉她的防備,她隻要不立刻直麵回答就是被他們所擒,無論是遲疑,還是迴避,都會被認為是紅塵想要投靠。
如果她直接直麵回答了,就表示,懿姝對他的投誠毫無信任度。
懿姝似笑非笑,“無論什麼樣的回答,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生死組織已經無法掌控紅塵的生死了。”
網星笑著說,“這倒也是,殿下的回答讓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殿下果然是心軟磊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