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懿姝的武功天賦,就算高手聚集起來圍殺,如果她想要求脫身,基本很難會有人能圍死她。
但是她現在不能逃,必須正麵應敵,同時還要攔住刺客為沈晏爭取一線生機就更加困難了。
這次圍攻懿姝的刺客,一個是生死組織的右護法霸月,另外兩個分彆是四大天王中的西天王網星,北天王諦聽。
這三人中,以年老者霸月為首的老嫗,擅長暗器,白髮如銀,人高馬大,輕功不弱。
而另外兩人,西天王網星是箇中年男子,身形瘦小,所用的卻是和懿姝早先一樣的武器鐵鐧,鐧上生滿倒齒。舞動間的力量感撲麵襲來。
北天王諦聽是三人之中年紀最輕之人,相貌斯文,雙眼上蒙了一層布條,不能視物。但聽力極好,攻擊與常人無異。
懿姝的目標是纏鬥住幾人,所以攻勢淩厲,卻劍走輕盈,絕不戀戰。
霸月在三人之中,武功最弱,一直想脫離戰圈,追殺沈晏,卻屢屢被懿姝阻擋。
她同日隕兩人同為生死組織的左右護法,也是夫妻,平素兩人焦不離孟,性子一向暴躁。屢次要走,卻被懿姝所攔,眼見沈晏身影消失,頓時大怒,衝著諦聽和網星怒喝,“你們做什麼吃的?連人都攔不住?”
她這話一說出口,諦聽就微微蹙了眉,冇說什麼,攻勢卻未停。
網星卻介麵說話,“唉呀,月婆婆,這可不怪我們,她不肯跟我們正麵攻擊,我們輕功又不如你,你輕功那麼好,不也冇跑了嗎?我們也儘力了呀。”
這話說得輕鬆,帶著幾分笑意,微微的調侃揶揄,聽得霸月火氣直衝。
“網星,你把嘴皮子上的功夫用到手上也不會這樣了!”
麵對霸月這樣的怒火,網星輕笑一聲,“月婆婆彆生氣嘛,我可真儘力了,你可彆找隕公告狀,我可會怕啊。”
兩人在爭鬥間你來我往,網星氣定神閒調侃揶揄,隻把霸月的火氣拱得越發高,攻擊起來難免分神。
懿姝在爭鬥中瞥了一眼網星,卻正對上網星的視線。笑意盈然,那視線中卻冇有殺機,卻多了幾分深意。
懿姝善用鐧,用鐧之人,除了剛猛的攻擊之外,就是要用技巧,尋到對方武器的特點,再摧毀對方的武器。
但很顯然網星的攻擊,雖然淩厲,生龍活虎,凶悍至極,但卻隻有架子。
高手過招,瞬息萬變,隻要有招式用對用巧,便可逆轉輸贏。
此時,三人纏鬥早過數百招,平局之勢。
這是在明顯的放水。
意識到這一點的懿姝,再聽網星和霸月的鬥嘴,就多了另外一層猜測,加之沈晏早已不見蹤影,懿姝開始改變攻勢,故意賣了破綻出來。
她這試探是為了網星和諦聽的態度。
她以前同網星、諦聽從未有過交集,也未曾動過手,所以不知其武功的深淺程度。
但是這百招下來,略微有所瞭解,這樣的破綻對於網星、諦聽來說,看不出來就隻能說這兩人就是在放水。
這對於懿姝來說也是有一定的風險的,可若是能探出來兩人的目的,這點危險還是值得一冒的。
她已經能大概確定網星是在放水,所以這次破綻主要是針對不能視物的諦聽。
在霸月的怒吼聲中,冇有迎來針對破綻的攻擊,所以懿姝的攻勢直衝霸月而去。
“你們兩個到底冇吃飽飯是吧?仔細等日隕來了剝你們的皮。”
氣急敗壞的聲音迎來的是網星哀叫一聲,“月婆婆,你可不能這樣,這公主武功太高,我們儘力了,你這不是往我們頭上潑臟水嗎?”
霸月本就是擅長暗器輕功,自身實力並不強,被懿姝這麼淩厲的攻擊,吃力的同時頓覺壓力大增。
“你們兩個是不是想讓我死在這,好空出護法的位置讓你們坐?你們做夢去吧,我要是出事了,你們以為日隕能放過你們?”
換來的依舊是看似求饒的解釋聲,“冤枉啊,月婆婆。你也知道我這鐧法是大開大合的,可這個女的就是不肯給我硬碰,輕功又比我高,滑溜的很,我能怎麼辦?”
“要不月婆婆給我出個主意?我也想找到她武器的弱點啊,但她太狡猾了,根本不接我的招數。還使用的是雙劍,狡猾的很。”
一聲聲解釋聲,傳到霸月的耳中,加之節節敗退,直欲氣的她吐血。
懿姝現在用的武器乃是風棲霞留下的雙劍,冇有使用腰間的鐧,為的就是不硬杠,現在聽了網星的話心中一動。
轉身迴避之際就換了武器,將雙劍收起,換了腰間的鐧。
鐧一出,懿姝攻擊氣勢陡然就凶悍了起來,根本不是霸月使用的雙手短劍所能抗衡的。
她瞳孔急縮,心下一怯,就隻想逃離,便隻有了招架之功,無還手之力。
網星見懿姝換了鐧,嘴角微勾,頓時生龍活虎起來,擋下了攻擊霸月的致命一擊,嘴上卻不停,“月婆婆,你看我救了一命,你現在能相信我了吧?”
霸月被剛纔的致命一擊,嚇得心有餘悸,可心中惡毒心起,頓時說道:“你們兩個牽製住她,我要讓她嘗一嘗我暗器的厲害!”
網星在霸月看不到的地方唇邊勾出一絲諷笑,嘴邊卻應著:“好嘞,月婆婆,下麵你就看我的吧!讓我們看看誰的鐧能先鎖住對方的鐧!”
雙鐧對劈,內息隕動,碰撞之氣,鏗鏘作響。
力與力的對決,內息與內息的對決,兵器與兵器的碰撞。
看似純粹激烈,但隻有懿姝和網星知道,這不過是一場冇有言說出的作戲。
看似激烈到讓霸月、諦聽都無法參與其中。
十數招過,網星手中的鐧,發出一聲鈍鳴,鐧斷成兩節,懿姝一腳將網星踢出數米之遠,吐血倒地。
而在下一刻,懿姝的鐧橫在了霸月的脖頸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