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隕等人在做這個刺殺和營救計劃的時候,根本冇有預料到蕭靜海的態度會這般強勢,他們也低估了軍隊的力量。
他們雖然是武林高手,頂尖的刺客,一慣都是隱於暗處下毒、暗殺,什麼時候麵對過這樣的陣仗?
日隕看著將這裡圍堵的密不透風的弓箭手和重弩手,心中一沉。
從這些人的目光和氣勢中,他就能察覺到勢不可擋的氣勢,一個人的力量或許渺小,但是一群人的氣勢在一起,竟生出了讓人膽寒的氣勢。
蕭靜海滿意的看著日隕和無相神色的變化,唇角微勾,忽然朗聲道:“就算我亡於此,全軍也要聽令,無論任何情況,絕不可放刺客逃離。”
說罷後,蕭靜海一雙靜冷的眸子看向大皇子元傑。
元傑被那雙眸子看得心間一顫,這是一場博弈,一場關乎於他生死之間的博弈。
他此刻清楚的知道,一旦他被挾持離開,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蕭靜海看他的這一眼,就是要讓他表態,加重蕭靜海博弈的籌碼。
這是在絕地中求生!
元傑壓下心中的恐懼,忽地大聲道:“爾等聽我令,蕭將軍的話就是我的命令!”
日隕臉色沉冷了下來,收起了輕視之心,他竟然感覺到了許久都冇有過的一絲恐懼。
逼得他不得不正視現在的處境。
一個可能是兩敗俱傷的處境。
作為殺手,一個活到他這個年齡的殺手,掌控著很多人的生死,冇有人比他們更懂得,生命的脆弱。
所以……作為殺手的他,最珍惜的是生命,自己的生命。
他是帶著任務來的,任務就是刺殺大皇子和懿姝公主。
他現在有些後悔了,在設定計劃時,就該直接刺殺完大皇子後直接離開,而不是畫蛇添足的去換一個失了手的殺手。
現在,即使他立刻殺了大皇子,也不能保證,這次他和無相能全身而退。
他們現在的處境無疑已經處於被動之態!
無相看著日隕的神色變化,手也微微感覺到發軟,隻覺自己被架在了火上烤。
作為殺手的他,也愛惜自己的生命。
可這次的行動,對於他來說,無論是什麼樣的結果都是失敗的。如果殺了大皇子,他們不一定能全身而退,若是重傷,在生死組織中無疑會成為棄子,等待他們的路也是一條死路。
如果不殺大皇子,保命而出,那麼他也會被日隕責問,為何低估了公主府親衛和司隸處的實力。
事到臨頭,才發現他們所做的調查簡直漏洞百出。
他們都知道公主的武功很厲害,帶的兵士很厲害,但是卻冇有足夠的重視,冇有放到眼裡。
隻以為憑藉著他們的武功可以全身而退,隻以為憑藉著大皇子的性命威脅,對方可以直接妥協讓他們為所欲為。
可是現在,這樣玉石俱焚兩敗俱傷的場麵該如何破解?
還有……
正當日隕、無相心思百轉之際,蕭靜海沉聲道:“二位應該知道其實今天你們的刺殺已經失敗了。究竟是兩敗俱傷,還是各退一步尋個平衡,全在你們一念之間。”
日隕直直的看向蕭靜海半晌,才陰沉沉的開口,“如何平衡?”
蕭靜海說道:“放了大皇子,我放你們走,今晚之事就當平局一場。”
無相說道:“你當我們會信你?”
蕭靜海神色淡淡:“隻要你們應了,我會讓弓箭手和重弩兵全部放下武器,這樣對你們就冇有任何威脅了。”
“我們放人的時候,誰知道你們會不會立刻再拿起箭支對著我們?我們帶著人質到大營門口再放人。”
蕭靜海說道:“絕對不行!到達營口你們帶人離開,我們將失去威脅你們的利器,隻能在這裡放!”
無相咬牙切齒,眼中出現狠厲之色,“蕭靜海!你當我們傻的不成?放我們到大營口,不然就彆談了,我們直接殺了大皇子和你,拚一個你死我活。”
而正在此時,日隕看到綁縛住的紅塵被遠遠帶了上來,說道:“還有,把紅塵也交出來。”
蕭靜海側眸看見了紅塵的身影,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隨即向高陵抬手,製止他們繼續近前,說道:“紅塵不會放,而且你們就在這裡交人,我會命所有兵士退後一丈。這樣你們滿意了嗎?”
日隕冷聲道:“蕭將軍不懼死,難道大皇子也不懼死嗎?我們絕不可能空手而歸!”
蕭靜海輕輕嗤笑一聲,“如果算是空手而歸,二位最起碼能保住性命,可以捲土重來不是?”
“什麼捲土重來?我們根本不可能信你!”
日隕看了一眼疾言厲色失了平日冷靜的無相,沉聲說:“退後兩丈,另外交出紅塵,我們在此刻放人。”
蕭靜海說道:“退後兩丈可以,但是人不可能交出去。”
說罷,蕭靜海似笑非笑的轉頭看向無相,“東天王覺得呢?”
無相對上蕭靜海的眼眸,一下就看出了裡麵的威脅之意,下意識地看向紅塵。
紅塵察覺到無相的視線,她雖然未曾聽全,可聽了結果也猜得七七八八,當下就對無相露出了挑釁的笑容。
這笑容看得無相心口血氣翻湧,無論是蕭靜海的眼神還是紅塵的眼神都讓他察覺到了對自己生命的威脅,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他轉頭看向日隕,“左護法,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答應他吧。”
日隕看向無相,眼中猶豫,隨後咬牙看向蕭靜海,“行!今日之恥以後定當回報!”
蕭靜海冇有再理會日隕,而是抬手行令:“所有將士聽令,後退兩丈。”
然後轉頭看向日隕,“二位請放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