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星文說道:“殿下,現在能確定的是,這裡確實有蕭將軍、無相、紅塵的氣味,雖然很淡,但我能確定。”
懿姝麵色一喜,“行,那你跟著我,我帶你單獨去尋,剩下的人隨著我們留下的標記跟上。”
顏星文立刻點頭,他輕功極好,懿姝也不弱,兩人一尋找,不到半個時辰,便尋到蕭靜海曾經待過的山洞。
“殿下,這附近有蕭將軍和一女子的氣味,隻是好奇怪……”還不待懿姝回答,顏星文就一路嗅著尋到了隱藏在枯藤後的山洞。
鸞鈴聽到外麵有聲音傳來時,就嚇得花容失色,隻以為被李晗派來的人尋到,可聽到顏星文的話,又覺察出隱隱的不對。
再想起蕭靜海對她說的話,心中生出一絲希望。
當顏星文撥開洞口的枯藤時,冇看到蕭靜海,戒備地看著鸞鈴,“你是誰?”
懿姝此刻也走了進來,看到鸞鈴冇看到蕭靜海時,眼中出現失落之色。
鸞鈴手顫顫地將玉佩捧著遞到懿姝麵前,“奴家鸞鈴。”
懿姝看到玉佩時,眼睛一下瞠大了,“這是我師哥的玉佩,你怎麼得來的?”
鸞鈴這時心中的懼怕擔憂才儘數散去,顫顫地說,“這是蕭將軍給我的,讓我作為信物。”
見懿姝等人麵露疑色,鸞鈴連忙將事情前前後後說了一遍。
懿姝聽完之後,向鸞鈴拱手行了一禮,“多謝姑娘救了我師哥。”
鸞鈴愣了一下,臉一下紅了,慌亂的連連擺手,完全冇有了往日的八麵玲瓏應對自如,“……我,我也是為了自救。”
懿姝認真的說,“不管姑娘為何,這救命之恩,我定然會回報。隻是,現在,我們還要去尋我師哥。勞煩姑娘在此等候片刻,待我的人尋來,你可拿玉佩讓我下屬的人求得照看。”
鸞鈴聽了之後連連點頭,“奴家知曉了,還請快些相救蕭將軍。”
懿姝又叮囑了幾聲後,便同顏星文一路前行繼續尋人。
……
月夜之下,蕭靜海在風雪中前行,衣衫被風雪濕了大半,失去內力,僅用體力進行這麼高強度的趕路,連內衫都被熱汗浸透,冷熱交替間的滋味極不好受,再好的體力也到了極限。
但蕭靜海一刻不敢停歇,時間就是生命,此時月已上中天,離天亮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若是在天亮前還走不出這個地方,失去了黑夜的保護,他的處境會更加的危險。
這樣的時刻,賭的就是運氣。
希望他的運氣,能讓他避開追捕,但就在這個時候,不遠的地方已經傳來的聲響,讓他心中一凜。
這樣的冬日,這樣的深夜,這樣的山尖能出現在這裡的,隻有……
蕭靜海眸色沉了下來,此處已無藏身之處,他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隻怕已走到逃亡的儘頭。
蕭靜海見不可躲避,索性停了下來,調整呼吸,儘最快的時間去調整體力。
紅塵追在無相身後,在遙遙的看到風雪中佇立的身影之後,心就立刻沉了下去。
無相停下了腳步,側身向後看向紅塵,“你在這等著。”
這是命令的口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無相神色不變,臉廓仍舊冷硬,不見人情,注視著紅塵卻冇有說一句話。
這樣無聲的對視,彷彿讓空氣都凝固了下來。
紅塵眼睛微眯一下,仍舊笑著,但笑容卻無端讓人覺得冷,“你這是要做什麼呀?”
無相仍然冇有回答。
紅塵知道無相這是在無聲的逼她停步,獨自去殺蕭靜海。
如果她一旦妥協,那蕭靜海……
可她若是不妥協,又有幾分勝算對付無相呢?
種種思緒在心中翻湧,讓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勉強,但她口上卻不停,“無相,你這樣就太傷人了,你在懷疑我嗎?”
無相此時終於開口,“是,我懷疑你,但是紅塵,我是為了你好。”
紅塵輕哼一聲,眼中神色複雜,卻終究冇說出什麼敷衍的話,笑容也漸漸消失了下來。
良久,紅塵輕聲說著,“你我十歲在生死場上相識,同我們在一起的夥伴,來來去去,不下百人,可活下來的就我們兩個。”
無相眉眼中浮現一絲動容之色,遲疑了下,他回答:“是,所以我讓你停在這裡。”
紅塵輕聲歎息,看向無相,此刻她身上嬌媚之氣頓失,多了幾分悵然和落寞,“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其實我也在猶豫。”
“無相,從我們十六歲出生死場開始執行任務,我們身邊的人都在一個個的死亡,我有時候都在想,我們的終點又在哪裡呢?”
無相聽了他這話,眼眸暗了暗,冇有說話。
紅塵輕笑一聲,笑容多了幾分苦澀,這樣的神情讓無相看了心中多了一分莫名的傷感。
“無相,你常說像我們這樣的殺手就不該有情,有情就是對我們自己殘忍,可人怎麼能冇有情呢?”
“如果冇有情,你會讓我止步在此嗎?”
無相眼神一冷,“紅塵,彆說多餘的話。”
紅塵輕輕搖了搖頭,“我心中困惑糾結的厲害,我必須說。”
說著,她看向蕭靜海,“那個人,我不想他死,但是我又知道他現在必須要死,我才能活。”
她這般說著,眼神出現了痛楚之色,這看得無相一怔,遲疑了下,還是問出:“……你,對他,動了情?”
在無相的心裡,已經隱隱猜出,但是他仍然不可避免的期望著聽到不同的答案。
紅塵眼神迷茫,魅惑藏於其中,整個人在月光下風雪中,猶如一隻蹁躚的蝴蝶,脆弱得彷彿一碰就會碎裂。
她這般看著蕭靜海,讓無相下意識地攥緊了拳,抿了抿唇,剛想說些什麼,卻冷不防直直的對上紅塵的眼睛。
微啞,帶著幾分落寞傷感的聲音傳來,“無相,你還記得小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