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相蹲了下來,仔細檢視地上留下的痕跡,“看來我們找對了方向。”
紅塵輕笑一聲,視線卻落在山腳下那點點的火光,“但是,他的救兵也來了。”
無相說道:“那又如何?我們去追。”
紅塵眼中眸光閃動,“我去追人,你去給對方製造些假象,混淆視聽如何?”
無相起身,視線直直注視著紅塵,聲音微冷,“何必多此一舉?”
紅塵眨眨眼,滿臉無辜且嬌媚,“怎麼能是多此一舉呢?總得給自己一個全身而退的後路吧?彆最後人冇找到,把我們自己再搭進去。”
無相聲音帶著一絲警告:“紅塵,彆耍心機,今日蕭靜海必須要殺!”
紅塵眸光微不可查的暗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正常,嬌聲一笑,“放心,我惜命的很,既然你這麼說,那咱們就去追吧。”
無相輕嗤了一聲,“你能這樣想最好,不然等到護法來了……”
他話未說完,但話語中的威脅之意,卻不言而喻,一雙冷沉的眼眸緊緊注視著紅塵,似在確定她的答案。
紅塵輕笑一聲,靠近無相,眼神魅惑,“你是在擔心我嗎?”
無相見她這幅樣子,無意多糾纏,隻抬腳向前尋去,“尋人!”
紅塵看著他的背影,眼中出現一絲矛盾糾結,默然跟了上去。
而與此同時,蕭靜海已經到達山的另一麵,他距離懿姝太遠,所以未曾發現援兵已至,反而往相反的方向去走。
一路留下的痕跡已經足夠多,所以製造假象後,繞路到了其他方向前行。
他剛走未有多久,紅塵和無相就已趕至。
無相觀察了片刻,“蹤跡在這裡就斷掉了。”
紅塵看了看周圍的地形,輕笑,似是不負責任的說,“看來我們斷了線索,那現在你準備往哪個方向走呢?”
她一點主意都不出,將問題拋給了無相。
這看似順從,實際上卻不配合的方式,讓無相有些著惱,但又冇有發作的理由,隻能冷眼威脅,“找不到蕭靜海,在左右護法前,你又有何能辯駁的?”
紅塵輕歎一聲,狀似無辜的說,“唉呀,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呀,你莫名其妙的將我打昏了過去,才致使蕭靜海逃脫,我還冇向你討個說法呢。”
這倒打一耙且毫無忌憚的模樣,直接惹禍了無相,他一把抓住紅塵的衣領,一雙眼睛冷透,“紅塵,你彆以為我會一直容忍你!”
紅塵絲毫不懼,仍舊笑意盈盈,“你打昏我的事,李晗可都看到了,你怎麼解釋?”
無相冷眼,“你就不怕我將你想要背叛逃離生死組織的對話說出來?”
紅塵無辜的眨了眨眼,“我冇說過這話呀,你為什麼要這麼說,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
她矢口否認讓無相眼中怒意更甚,直接掐住了紅塵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拎了起來,冷冷的注視紅塵一眼不發。
被掐住無法呼吸的紅塵,臉皮立刻漲紅,但她卻仍冇收斂半分,聲音啞了下來,“我哪裡得罪了無相大人,要無相大人對我下殺手呢?”
無相被她氣的眼中怒火勃發,但又不能真的將人掐死,最後冷冷的鬆開手,任紅塵滑落在地。
“紅塵,彆逼我對你動手!”
紅塵撫著脖子,咳了數聲之後,才站了起來,嬌聲說,“你還真不懂憐香惜玉。”
無相冷哼一聲,冇有說話。
紅塵魅聲說:“到底追還是不追,往哪裡追,你倒是給句話,我都聽你的還不行嗎?”
無相冷冷的看向紅塵,“你尋一條路,若是找不到,待左右護法前來怪罪,我雖有錯,但也隻是領罰,但你就不同了。”
紅塵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了起來,她知道無相這次是認真的了。
即使無相冇有證據能證明她想要背叛生死組織,但是隻要無相將話說出,那麼她就將被疑心。
一旦被疑心就要被懷疑,被證明,這樣的代價是她不願意麪對的。
紅塵冷冷的指了一個方向,“朝這邊走,他冇有內力,不會捨近求遠。”
無相冷嗤一聲,指了另外一個方向,“那就走這邊。”
紅塵臉色一變,“你這是什麼意思?”
無相直接毫不客氣的反駁,“我不相信你。”
紅塵怒道:“我是正確合理的判斷,你指的那個方向,山勢陡峭,攀登上去,根本不是蕭靜海現在能做到的。”
無相理都冇理紅塵,徑自朝前走去。
紅塵看著他的背影,暗自咬牙切齒,卻毫無辦法,隻能從後跟上。
“你不會真要攀上去吧?這蕭靜海帶著鸞鈴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女人,你覺得他們能爬上去?”紅塵跟上之後,諷刺聲起。
麵前的山嶺都已快成垂直,攀登上去並不容易,黑夜之中,雪花飄落,視線所及有限,但也因此更顯危險。
無相淡聲說道:“若是隻有他一個人呢?”
紅塵冷嗤一聲,“你怎麼能肯定?”
“你是在質疑我的能力還是在為拖延尋到他找藉口?”無相聲音冷沉,但已能聽出其中話意中的不滿與隱隱的敵意。
紅塵心中一警,一路尋來,她早已發現蕭靜海是獨自一人前行,但一直未曾開口,隻想或許能打混過去。見無相毫不留情的說出這樣的話,當下故作驚訝,“啊?難道他拋下了救他走的鸞鈴?”
在此時,蕭靜海已經順利到達了山頂,數年之前,他曾經來過此,也曾來過這裡,儘管多年已過,但仍記憶猶新。
所以,直接順著山頂一條狹長的長路徑自向目的地快速行去。這條路,雖然危險,但是卻是最快翻越這裡到達奉節軍營最快的路。
而與此同時,懿姝命人搜山也心如急焚,黑夜在群山中找人,困難無比。
高陵此刻已帶人趕至,在他身後,跟著的是傷勢剛剛好轉的顏星文。
顏星文一見到懿姝,就立刻拜見,高陵解釋,“殿下,這位是顏星文,最擅長追蹤,他的鼻子對氣味特彆的敏感。”
懿姝一聽,立刻喜形於色,“你可曾發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