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攝魂擊控製的鸞鈴剛剛回覆意識,本就是驚慌害怕六神無主的狀態,又聽到那冰冷的言語,立刻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滿眼恐懼的看向無相。
這一看,心中驚駭更甚,無相看她的眼神異常冰冷,冷到就像看死人的眼神。
鸞鈴在教坊中生存多年,所見人形形色色不計其數,可冇有一個人的眼神讓她如此恐懼。
她本是教坊女子,早就學會了一身本領應對不同的人,可腦子轉了又轉,都無法想到該如何在這樣的環境中求生。
她想開口求饒命,但是觸及那冰冷的眼神時,口裡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就要死了,這一生就要結束了,腦海中出現唯有這樣一句話。
在這樣的眼神下,她仿若墜入絕望的無間地獄,一片黑暗,冇有生的希望。
在這樣的時刻,眼淚順著絕望的眼無聲的流了下來。
“嘖嘖”紅塵輕笑出聲,打趣這無相,“你這死人臉的威懾力果然大,這樣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都被你嚇得失了魂。”
“這個女人殺了吧。”冰冷的話語再次從冰冷的唇中吐出。
鸞鈴聽了這話,直接軟倒坐在地上,眼淚已經流乾,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麻木了。
在距離死亡最近的地方,冇有歇斯底裡的求情和恐懼。
所有的感官彷彿都被抽走。
紅塵向前漫走了兩步,抬起鸞鈴的下頜,戲謔道:“這樣的美人也算能動人心絃,死了太可惜了。”說著她轉頭去看無相,“你覺得呢?”
無相冇有任何開口的打算,甚至也冇有絲毫的表情變化,好似坐什麼決定都與他無關一般。
紅塵不著痕跡的留意他的表情,半晌才輕哼了一聲,才說道:“殺了太可惜,說不準以後有用處呢。”
她這話說完,見無相仍然冇有變化,就鬆開了鸞鈴的下頜。
“就這樣吧,也算你命大,隻是……”
鸞鈴聽到她這話,眼睛一亮,求生的本能讓她忍不住急切,“隻是什麼?”
紅塵好整以暇,“隻是你回不去了,隻能跟著我們。”
鸞鈴原本被嚇得慘白的臉,血色近乎是立刻褪去。
對以後麵臨的陌生未來而恐怖,為自己命不自主而恐怖。
紅塵略有趣味的說,“你能接受嗎?”
不接受就是死,鸞鈴清楚的知道,這根本不是選擇,而是逼迫,但是她根本冇有選擇。
鸞鈴眉眼彎了下去,但笑意明顯不達眼底,似嘲非嘲“想好了嗎?”
鸞鈴幾乎立刻回答,“我能接受!”
紅塵站起身,“這還差不多,你就先跟著我吧,”說著轉頭看向無相,甜甜一笑,“你不會有意見吧?”
……接連的幾日,天氣都是昏昏沉沉的,連空氣都帶著泥土的腥氣。
蕭靜海同烏先生商議了之後,兩人幾乎將手中的人手全部鋪陳到了整個奉節城。
可接連幾日的調查都冇有任何線索,蕭靜海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他知道,以現在的境況,冇有線索反而意味著麵臨的可能更危險。
作為經常領兵打仗的將領,蕭靜海不相信武安君能忍住不對奉節下手,畢竟這是對方能夠保命的關鍵。
門被匆匆打開,烏先生急匆匆的趕進來,神態焦急。
蕭靜海忙問:“發生什麼事了?”
烏先生說道:“將軍府在為田齊發喪。”
“發喪了?”蕭靜海眸色沉了沉。
在他們來之前七日,田齊身亡,但是一直不曾發喪,甚至是停靈這些必要的程式一個都冇搞。
甚至整個將軍府內把控森嚴,連蚊子也飛不進去。
在探知訊息的這幾日,蕭靜海和烏先生就推測之所以不發喪,很有可能是田齊的死有蹊蹺。
在他們的偵查下,也發現了田齊的族人陸陸續續不斷地進入將軍府,但卻冇有一個人走出來,這本身就是值得探究的一件事。
烏先生:“現在發喪了,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將軍府關於田齊身死的事已經擺平完結。”
蕭靜海也是這個想法,“即使我們的人現在混進去,恐怕深一點的東西也都挖掘不出來。”
烏先生點頭,“但這也是冇辦法立刻解決的事,不過事已至此,我們就隻能通過各種各樣的線索來探知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烏先生頓了一下,說道:“我們的人手將軍府外探查,還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蕭靜海看向烏先生,“什麼有趣的事?”
烏先生說道:“原本三日未曾出現的將軍府屬官出了將軍府,也就是說他們曾經被軟禁在內。”
蕭靜海點頭,“我覺得這個推斷也很合理,這也更能間接的說明田齊的死一定不簡單。”
烏先生縷了下鬍鬚,若有所思,“傅老弟曾說過,這個將軍夫人是個有手段有城府的女人。你說,有冇有可能……”
蕭靜海見烏先生神態驚疑不定,問道:“烏先生有話就說,不必顧忌什麼。”
烏先生:“我要人去調查這位將軍夫人的過往,但卻什麼都冇查出來。”
蕭靜沉吟了片刻說道:“田將軍同將軍夫人之間的關係如何?”
烏先生:“他們已經成婚七年了,傳聞之中田齊對於這個夫人可以說是恩愛非常。”
蕭靜海歎息一聲,“今日總算有突破點了。”
烏先生正色,“你覺得如果武安君要奪奉節,會直接帶人占領奉節嗎?”
“自然不會……”蕭靜海話語戛然而止,臉色也越發沉重起來。
“如果……將軍夫人是武安君的人呢?”
烏先生,“有這個可能性,將軍夫人有一幼子,三歲年紀,如果將軍夫人真是武安君的人的話,就很有可能出現狹天子以令諸侯的事。”
蕭靜海說道:“繼續探查田齊的死因纔是關鍵。”
烏先生嗯了一聲,“我們可以從那些離開將軍府的屬官開始。”
蕭靜海:“事情越來越棘手了,隻希望明珠她能早點趕過來。”
兩人正說話間,傅雲良也走了進來,麵色不太好。
蕭靜海疑道:“你是不是也調查出來了一些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