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說完這話時,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韋青瑤,似乎要看透她的內心究竟在想些什麼。
她可不信韋青瑤會那麼好心去關心元傑和懿姝的安危。
相反,韋青瑤更想讓這兩人死,因為隻有這兩人死了,她腹中的骨肉才更有可能走向那至高無上的位置。
韋青瑤微微一笑,似是漫不經心地說道:“也可能是我多心了,畢竟宜昌郡主同大皇子自幼相交,這樣的情誼,總該顧一顧的。”
太後眼睛微眯,卻冇有說話。
韋青瑤起身,“臣妾就不打擾太後休息了,臣妾告退。”
太後冇有攔韋青瑤,等人影消失之後,纔對著身邊的親信刑宮令說道:“你說這丫頭說這話有什麼意思嗎?”
刑宮令沉吟了一下說道:“奴婢覺得武德妃是針對宜昌郡主。”
太後嗯了一聲,“我也是這樣的感覺,你日常中可有發現元傑同宜昌走的近嗎?”
太後細細的回想了一遍,也冇有在回憶裡找到兩人有太多的相交地方。
好一會,太後才說道:“碧荷,碧蘭兩人可有什麼訊息?”
刑宮令搖頭,“並未有什麼特殊的訊息。”
太後說道:“清瑤那丫頭是想借我們的手讓懿姝和元傑死在齊雲山。”
刑宮令眼睛一亮,“如果他們二人死了,您就能得償所願了。
太後冇有理會刑宮令這句話,而是接著說,“韋青瑤剛纔故意提起宜昌,我心中總覺得放心不下。”
刑宮令說道:“奴婢這就派人去探查。”
太後隨意的揮了揮手,“查是肯定要查的,但這麼好的機會可不能浪費了。哀家修書一封,你找人送給玉安王。”
刑宮令遲疑了一下,“不通過宜昌郡主嗎?”
“這事不必通過她,走另外的渠道,還有讓人現在就去查她與元傑的關係。”
……
鬆茂堂
懿姝看完密信之後,說道:“齊雲宗各分部大量的人員在調動,向齊雲宗彙合,看來武安君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沈晏說道:“這訊息應該就是武德妃傳送出去的。”
懿姝嗯了一聲,“我隻是不明白韋青瑤為何要這麼做。”
沈晏搖頭,“查不出來,我也覺得奇怪。究竟是寧國公府與武安君有聯絡,還是這是她自己的行為。”
蕭靜海說道:“寧國公冇有理由要同武安君有關係,這樣會禍連整個宗主的行為,韋承安不會做。”
沈晏眉頭微蹙,沉吟著:“我也認為是韋青瑤的個人行為,隻是她為何要這麼做?”
懿姝說道:“不管她為何這麼做,現在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齊雲郡與齊雲山的地形。”
她說著將地圖展開,說道:“齊雲郡是山城,都是崇山峻嶺,為之險阻。”
蕭靜海說道:“奉節郡駐紮著大量的軍隊,是軍事重鎮,是喉吭的位置,如果我們要入齊雲鎮必經這裡。”
蕭靜海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曾經去過那裡,那個位置非常特殊,武安君是兵家奇才,隻怕奉節危險。”
懿姝蹙眉,“我無奉節那邊的地形圖,奉節的大致位置在哪?”
蕭靜海指著地圖外的邊角,“在齊雲的西北,大約百裡的位置。”
懿姝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們的人若要去齊雲,必須要從奉節走,如果奉節被武安君的人所控,那裡會生出惡戰?”
蕭靜海點頭,“奉節這個位置,易守難攻,若武安君冇有想到這一點,我們能成功進齊雲,倒還簡單點,若是他們占了奉節,隻怕這是場持久戰。”
懿姝說道:“我這就入宮稟奏,快馬加鞭讓奉節加強守備。”
蕭靜海說道:“除卻這個之外,齊雲宗的人若入山林之中與我們打起了遊擊,現在又處冬季,隻怕是場惡戰。”
懿姝說道:“師父說齊雲宗內部的高手也多,他們又熟悉地形,能對抗的恐怕隻有帶足司隸處的高手,公主府兵將的優勢在那裡顯現不出來。”
蕭靜海說道:“確實如此,可還有一個麻煩處,大皇子。”
沈晏說道:“這次行動,陛下明顯冇意識到這些危機所在,隻是認為是剿滅一個武林宗族,逼你同齊雲宗斷聯,表忠心。所以,讓大皇子領兵,而你隻是輔助,決定權在大皇子手裡。”
懿姝說道:“如果局勢真走到那一步,元傑從未帶過兵,他想要領功,也隻能聽我的。”
蕭靜海輕歎一聲,說道:“大皇子也不是蠢人,希望如此吧。”
沈晏突然說道:“還有一個風險。”
懿姝抬眼看向沈晏,“什麼風險?”
沈晏說道:“清剿齊雲宗的訊息瞞不了多長時間,玉安王那裡很快能得到訊息。你與大皇子同去,他們定然想藉著地勢行刺殺之事。”
懿姝蹙眉,“如果真是如此,倒是麻煩。齊雲郡那邊的地形,確實有利於埋伏刺殺。”
沈晏嗯了一聲,“大皇子若是在那裡出事,想必韋家會極為開心。”
若大皇子出事,就再無成年皇子,隻有三皇子元康,如果韋青瑤再產下一子,韋家的勢頭就會再起。
要知道皇帝一旦出現弱勢,前朝的勢力都會偏向後宮。
懿姝想了片刻說道:“我現在就入宮求見父皇,將事情說明,再去見下元傑。”
沈晏說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殿下,這次臣也想同去。”
這次清剿行動,武成帝並未準許沈晏同行,而是讓他留京籌備懿姝大婚事宜。
懿姝遲疑了下,“但恐怕此行危險……”
沈晏打斷懿姝的話,“就是因為危險,所以臣想跟著殿下。”
“好,一會我會向陛下請旨。”
沈晏說道:“臣同殿下一起入宮吧。”
“這樣也行!”
蕭靜海說道:“那我去司隸處,同烏先生商議。”
懿姝站了起身,“趁現在宮門還未關,我們就各自行動。辦完事後,就在這裡彙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