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君話音未落,就有人急匆匆送來了一封密信,“武安君,京城那位送來的密報。”
武安君心中一凜,京城那位就是武德妃,他們聯絡一向有特殊通道,當下展開密報,看完之後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
龐邕等人忙問,“發生了什麼事?”
武安君冷笑一聲,“狗皇帝讓大皇子和懿姝宮公主帶兵來圍剿我們。”
龐邕臉色一變,“可說什麼時候了嗎?”
孟極目光極狠厲,冷笑一聲,“來了更好,咱們讓他們有去無回!”
龐邕問道:“武安君,京城的那位還說了什麼嗎?”
武安君說道:“她想讓大皇子和那個公主死在這裡。”
孟極桀桀笑了兩聲:“倒是與我想法不謀而合。”
武安君淡淡掃了孟極一眼,“你就隻會憑武力說話嗎?那我會告訴你論單打獨鬥,你不是那個公主的對手。”
孟極神情很不服氣,“我一人不行,多帶些人不就行了?”
武安君麵色一沉,眼中是沉沉的警告,“輕敵犯了兵家大忌!”
孟極心中一凜,神態恭敬了下來,“是,屬下衝動了。”
龐邕說道:“公主府的兵士都是懿姝公主的親兵,都是身經百戰,配合無雙,隻怕對上之後,會是一場惡戰。”
武安君眼神半眯,“她帶的兵很強,她本身也足夠強,是個勁敵。我們現在身處弱勢,直麵相對不是上策。”
孟極心中不服氣,但也不敢反駁武安君,隻憋著不說話。
武安君說完之後也不再說話,麵色冷凝,垂眸思索。
片刻地沉默之後,武安君抬眸,眼神冷肅,“這一戰,將是我們複國的第一戰,就以狗皇帝的一雙兒女祭旗!”
……
昭陽宮
琴音渺渺,曲調婉轉纏·綿悱惻,每個音之間又帶著無儘的痛楚與思念,讓聽者心中黯然,哀傷。
彈奏者是武德妃韋青瑤,她自小被視作掌上明珠,不但容貌清麗無雙,又通琴棋書畫,早就名動京都。
坐在上位的太後看著韋青瑤,她的這個侄孫女若有所思……
雖同為韋家的人,但韋青瑤入宮的目的是為了韋家,她們有著部分相同的目標,但又有著極大的分歧。
這讓兩人的關係也變得複雜起來,彼此合作卻又彼此猜忌忌憚。
這首曲子,太後自然也聽出了其中之意,卻在心中冷笑。
自查出韋青瑤有身孕之後,太後就將韋青瑤的起居搬到了昭陽宮,放在身邊。
這樣無異於讓韋青瑤同武成帝見麵的機會急劇減少,而太後也有機會再插手後宮之事。
這肯定不是韋青瑤所願意的。
一曲奏罷,太後淡淡地說道:“青瑤還是少彈些哀傷的曲調,對你腹中之子不好,不利於養胎。”
韋青瑤柔聲說,“太後教訓的是。”
太後抿了一口茶,“哀家也是為你著想,你現在是雙身子,得好好養胎,讓皇帝放心纔是。”
韋青瑤聽出了太後的意有所指,知道太後誤會也不在意。
她彈這首曲子可不是為了做博取同情這樣無用的事,她是要用這首曲子,這首與龍柏的定情之曲做為戰曲,拉開複仇的序章。
當下,麵色不變,含笑應了一句,“是,臣妾明白太後是為了青瑤著想。”
太後有些詫異,她以為韋青瑤一定會彈奏曲子之後必有動作,卻冇有想到韋青瑤如此乖順的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她一時搞不清韋青瑤為何如此做,也不去試探,隻讓人奉上點心,說些不著痛癢的日常話。
就這樣坐了好一會,韋青瑤仍舊神態淡然的閒話日常,冇有任何告退的意思。
太後慢慢也察覺出了不對,也發現韋青瑤的目光偶爾會落在宜昌身上。
思索片刻後,太後說道:“宜昌,天色也晚了,你就先回去吧。”
宜昌點頭應了,看了韋青瑤一眼,心中覺得奇怪,卻又不知為何,就退了下去。
等人走了,韋青瑤纔看似不經意地說出,“不日前大皇子和懿姝公主領了一道皇命。”
太後心中一警,看向韋青瑤,淡淡地說,“什麼皇命?”
韋青瑤:“清剿齊雲山叛逆。”
太後眼睛半眯,眉頭微微蹙起。她聽得莫名奇妙,齊雲山叛逆,哪來的叛逆?要一個公主和皇子一同前去?
她知道韋青瑤定然不會平白無故說些小事,片刻後說道:“哦?”
韋青瑤微微一笑,也無意賣官司,坦然說道:“是前朝餘孽武安君。”
太後似是漫不經心的試探道:“竟然找到這個武安君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怎麼讓元傑和懿姝一同去了?鬨大了?”
韋青瑤淡聲說,“支援武安君的是天下第一門派齊雲宗,他們的宗主就是有天下第一武者之稱的費致,也是韋衡的師父。”
太後聽到提起韋衡,又想起宜昌,心中疑心更甚,“你是故意等宜昌走了才說的?”
韋青瑤微微一笑,“聽聞前朝武安君文武雙全,從未吃過敗仗,我也是擔心大皇子和懿姝公主與前朝武安君對上。”
太後若有所思,“你是擔憂宜昌同齊雲宗有聯絡?”
韋青瑤歎息了一聲,“畢竟韋衡之死現在都冇有定論,我也是擔心宜昌喪夫會做出些失去理智的事。”
太後嗯了一聲,冇有說話。
韋青瑤說道:“若是大皇子和懿姝公主在齊雲宗出事,這不就麻煩了。”
太後心中一動,不著痕跡的看了韋青瑤一眼,片刻後諷笑一聲,“我倒不知你什麼時候這麼關心懿姝和元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