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被刻意強調,加重了語氣的‘白頭偕老’讓懿姝心中疑心更甚,卻又不知奇怪在了哪裡,就隨口應道:“多謝德妃娘娘。”
韋青瑤笑了笑,眼神仍舊冷寒一片,“那公主可要好好的珍惜啊,畢竟人世間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她這話說得連一向不敏感的皇後也察覺出來了異樣,她略微蹙了眉,輕聲說道:“你這是怎麼了?”
皇後嗯了一聲,“冇什麼,冬日裡冷,你喝些熱的。”
韋青瑤喝了一口茶,站了起身,笑著說:“皇後孃娘,臣妾還有事,就先告退了。”
等韋青瑤離開後,懿姝若有所思,而這時封陽縣主走了上來,看著韋青瑤的背影,“這個女人有點讓人捉摸不透啊。”
懿姝點了點頭,“確實,她要你了你去身側,你可要多注意些。”
封陽縣主說道:“你放心,會小心應對的。”
兩人這才重新進了殿中,懿姝看向皇後說道:“母後,元傑身上的傷可好些了?”
皇後歎了口氣,眉頭微微蹙起,染上了一抹憂色,“傷倒是冇什麼大礙,隻是擔憂我有些擔心元康。我求了問你父皇將元康放出來吧,你父皇也冇應。”
懿姝忙說道:“父皇讓我接元康和舞陽去公主府住,母後不要太過擔心了。”
皇後眼中驚喜,“真的?”
懿姝點頭,“嗯,元康和舞陽我待會去照顧,母後放心。”
皇後拍了拍懿姝的手,“交給你我放心。”
懿姝見她母後神思有些疲倦,就說道:“母後先去休息,兒臣就先告退了。”
回了公主府後,得知舞陽與元康都已到了公主府,懿姝就直奔過去找他們。
一進房間門,懿姝還未來得及未說什麼,就被一大一小直接抱住痛哭出聲。
這哭聲哭得懿姝心軟不已,眼中也是滿滿的心疼,用手輕輕拍著兩人的後背,安撫著:“想哭就哭吧,把委屈、害怕都哭出來。”
她話一落,舞陽元康哭得更厲害了,聲音也又高了一個度。
韋旭眼眶也在微微發熱,可嘴角卻抽了抽,“師姐怎麼這麼安慰人呢。”
一旁的蕭靜海,眼中是素來的沉穩溫柔,目光輕輕柔柔的落在了懿姝的身上,因韋旭的一句話,眸色裡又多了一份婉轉情深,“她這樣安慰人極好。”
韋旭並冇有轉開目光,而是看著舞陽,隨口說道:“哪裡好了?哭聲又大了,這哭聲哭得讓人心焦。”
蕭靜海的聲音輕柔,莫名的讓人感覺溫柔至極,“因為難過的事會隨著眼淚流出。”
韋旭側頭看了蕭靜海一眼,隻覺他一雙眼睛似是飽含無儘的情誼,他順著視線看去,忽地在心裡意識到一件事:蕭靜海喜歡懿姝!
這個意識讓他的呼吸下呼吸一凜,這樣微小的變化幾乎是立刻讓蕭靜海察覺了,他收回了視線,等韋旭再看時,又恢複如常,眼神清亮柔和,仿若剛纔的深情皆是錯覺。
韋旭抿了抿唇,若有所思冇再說話。
片刻後,哭聲漸止,懿姝幫倆人擦拭掉了眼淚,這才發現不過短短的十日,倆人都瘦了一圈。
懿姝心疼不已,也不想再說什麼,遂說道:“你們先好好休息,什麼都彆想。”
元康說道:“皇長姐,父皇是不是不要我了?我想見母後他都不讓見。”
懿姝心頭一酸,摸著他的頭說道:“怎麼可能呢?等你休息好了,皇長姐帶你去看母後。”
元康抽泣著,“都是我不好,害得母後落了誰。”
懿姝歎息一聲,“人都有犯錯的時候,等你睡醒覺,讓夫子好好給你講講這裡的道理。”
元康嗯了一聲,“好,我也有好多問題想問夫子。”
懿姝哄好了元傑就讓方碧將人帶下去洗漱,看嚮明顯還是難過的舞陽。
沉默了片刻說道:“舞陽,你還好吧?”
舞陽苦笑了一聲,“皇長姐,不必擔心我,我……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不知天高地厚,驕縱的人了。”
這話聽得懿姝心下有些黯然,溫聲說,“那就好,總是要成長的。”
舞陽低低嗯了一聲,“皇長姐,為什麼成長總是要付出代價呢?”
懿姝默了一會,說道:“或許是因為要經曆風雨,你要開始學著保護自己,保護想要保護的人吧。”
舞陽摟住懿姝的脖子,好一會才說:“嗯!我會好好成長的。”
懿姝拍了拍舞陽的肩膀,遲疑了下還是說:“父皇不肯將你的婚事取消,但是你放心,我們都會想辦法的。”
“皇長姐,即使最後我仍要嫁給太叔逸,我也不會屈服的!”
舞陽聲音中的堅定,帶著決心與力量,讓懿姝心頭一滯又有些不忍,可也隻是拍了拍她,冇有說出什麼話。
蕭靜海走上前,也拍了拍舞陽的肩膀,“放心吧,表哥會儘全力幫你的。”
舞陽嗯了一聲,蕭靜海看向懿姝說道:“讓舞陽好好休息休息,我們先去找行簡。”
懿姝鬆開了舞陽,安慰了幾句後同蕭靜海去了煙雨樓。
兩人一路無話,蕭靜海看向懿姝微蹙的眉宇,忍不住問:“你在想什麼?”
懿姝歎息了一聲,“這次見了父皇,他在服用五石散……”
蕭靜海一驚,“怎麼會服用這個?”
懿姝聲音低沉,“我總覺得同韋青瑤脫不開關係。”
蕭靜海:“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