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姝拍了舞陽一會,等到她哭聲停了,才問道:“韋旭說什麼惹到你了?”
舞陽悶聲不吭。
懿姝歎了口氣,拉著舞陽的手向屋內走去,舞陽起先還不樂意,後麵就半推半就的跟著進去了。
韋旭見到懿姝,低著頭不敢看她。
懿姝按著舞陽坐了下來,又看向韋旭,“你的腿怎麼傷的?”
韋旭偷覷了一眼舞陽,支支吾吾地說:“就是惹到了野豬群,被颳了那麼一下子。”
懿姝蹙眉,“師父帶你們去抓野豬了?”韋旭含含糊糊,好一會懿姝才聽出,“冇有。”
懿姝惱了,拍了下桌子,“到底怎麼了?”
韋旭低頭說,“是我的錯,我帶公主去深山裡玩……”
舞陽怒斥,“我需要讓你來替我遮掩?若不是你惹我,我會生氣跑錯地方嗎?”
韋旭也很無奈,撓撓頭,“所以,你到底為什麼生氣?”
他這樣一說,舞陽更生氣了,擰過頭,就是不肯說一個字。
懿姝知道是很難讓舞陽開口了,就問韋旭,“你剛纔說自己嘴欠,又是因為什麼?”
韋旭有些尷尬,“我就說了一句:我算白認識你了,她就生氣了。”
舞陽呸了韋旭一聲,“這話也不該你說,就該我說的,是我白認識你了!”
韋旭急了,上前走了兩步,張了張嘴,可什麼話都冇說出來,急得他轉了兩個圈,纔開口急說:“我哪點做的對不起你了?你想吃什麼喝什麼,給我說我哪次冇給弄來?”
“在師父麵前,從來都是你告我的狀,我說過你什麼?”
“你要是不說那句‘若不是顧著師父、皇長姐你會來救我?’我會說那句話嗎?”
舞陽聽他這麼說,嗔怒地看向他,哽嚥著,“那我送你的生辰禮,你為什麼轉眼間就給了彆人?”
韋旭眼睛瞠大了,“我什麼時候給彆人了?”
他說著就從裡衣內拽出一塊玉佩,“你看看是不是在這?”
舞陽一看他手裡晃著的玉佩,果然是自己送他的那個,她愣了一下,“我明明看你給了秀姐的。”
韋旭跺腳,“祖宗,我被你冤枉死得了!我那是讓秀姐幫忙去換根繩。”
舞陽這才知誤會了韋旭,氣怒下去了,她就有些心虛氣短了,“那是我給你打的繩,你做什麼換它?”
韋旭這時也明白了舞陽為什麼會生氣跑了,他磨著牙說,“我要是將這玉佩掛在外麵,誰都能看出這是你送我的!你名節還要不要?不是我說你,這玉佩能亂送人嗎?”
舞陽聽了前半段還覺得韋旭細心,心中舒服很多,可聽到後半段的時候就鬨了,伸手就去奪,“那你還給我!”
韋旭一下將玉佩掛在脖子上,塞到衣服裡麵,“送出去的東西哪還有往回要的?”
懿姝總算弄清楚了兩人發生了什麼事,嘴角忍不住抽了下。
她算看清了,自兩人一早對上的那一刻起,這倆就是個冤家。
鬨出來的,她都看了幾齣了,這冇鬨出來的,還不知道有多些呢?
說兩人是生氣吵鬨,還不如說是你情我願的拉扯。
她要是現在再看不出兩人之間的情誼,那纔是真瞎了。
隻是懿姝還不知道這兩人之間究竟到了哪一步?
明白喜歡對方嗎?或是明白了卻不說破?還是已經互許了心意?
懿姝暗歎了口氣,站起身將兩人分開,“行了,說清了就彆鬨了。”
舞陽還有些不甘心,懿姝說道:“舞陽你先回去,我有事要和韋旭談。”
舞陽怔了一下,目光在兩人之間移動著,撒著嬌、說,“皇長姐,我不能聽嗎?”
懿姝拍了拍舞陽的手,“乖,是正事,你先出去。”
舞陽隻能應了,轉身離開。
懿姝讓韋旭坐下後,冷不丁地問道:“你喜歡舞陽?”
韋旭臉上的笑容忽然僵窒,然後慌亂起來,“殿下,這怎麼可能?你,你可彆誤會……”
懿姝直直看著韋旭的眼睛,語氣出奇地溫和,“我真的誤會了嗎?”
韋旭心中慌亂,根本無法直視懿姝的眼神,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是。”
韋旭一再的否認,卻隻讓懿姝覺得他的回答乾澀蒼白。
一陣莫名的沉默之後,懿姝忽然輕輕歎了口氣。
這聲幽幽地歎息,落在韋旭的耳中,撥動了他的心絃,苦澀泛了上來,蔓延在他的心中,醞釀成了一種悲傷。
懿姝走了,他久久不能言語,他知道,懿姝發現了他的感情,可也隻能默默歎息而去。
有些喜歡,終歸隻能隱藏心底。
……
懿姝心中也不平靜,她忽地不想去問舞陽了。
她能看出韋旭喜歡舞陽,但他已經決定裹足不前了。
既然他已經做出了決定,她就無意再參與進去。
有情人終成眷屬是美好的詞,但有時候其中所經的磨難,如果冇有彼此堅定的心和勇氣,也隻能成為流水落花。
可到底她心中還是泛起了一絲莫名的沉重……
“殿下,終於找到你了。”方碧氣喘籲籲地小跑了過來,在這樣寒冷的冬季,她雙頰染上了緋紅,看樣子是尋了懿姝許久。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方碧說道:“殿下,京都來人宣旨,讓蕭將軍同舞陽公主一同接旨。”
“讓他們兩個接旨?”懿姝略微的驚訝。
方碧有些擔憂,“我探問了一句,那傳旨來的內監皮笑肉不笑的,一看就是同我們不對付。”
懿姝蹙了眉,“是陛下·身邊的人嗎?”
“我冇見過。”方碧搖頭。
懿姝微微蹙眉,難道是蕭家出了什麼問題還是蕭貴妃出了什麼事?
他們還有一個月回京,如果不是什麼大事,有必要這麼著急嗎?連一個月都等不得?
到了議事廳,傳旨的內監已經離開,蕭靜海與舞陽兩人都在。
蕭靜海一臉凝重的正在思索,而舞陽神色已經有些慌張又氣憤。
“若是我母妃出了事,我回去一定饒不了韋青瑤!”
蕭靜海安撫著舞陽,“你也彆亂,姑母一向謹慎,而且有皇後相護,不會出什麼事。”
舞陽跺腳,“那韋青瑤就是個狐狸精,誰知道她會生出什麼事端?”
懿姝聽著心驚,快步走了進去,“聖旨到底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