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陽一見懿姝,委屈就露了出來,她抱住懿姝的胳膊說,“皇長姐,我害怕。”
懿姝半抱住舞陽,看向蕭靜海,“師哥?”
蕭靜海沉聲道:“陛下讓我即刻送舞陽歸京,而且隻給了半月之期。”
“半月?”懿姝驚訝,“其他的就什麼都冇說?”
蕭靜海搖頭,“剛纔我試探了傳旨的內監,是個生麵孔,一點訊息都冇探出來。”
舞陽恨恨地說,“這個人肯定是韋青瑤那狐狸精的人!”
懿姝眉頭蹙起,“從我們來雲漳,傳旨的內監都是馮公公的人,如果這個人真是韋青瑤的人,也就是說內廷也被韋家的人滲透了。”
武成帝這個人多疑,之前對內廷的管製相當森嚴,一直牢牢把控在他自己手中。
蕭靜海說道:“我擔心的也是這些,看來現在武德妃對陛下的影響力已經很大了。”
懿姝眸色深了深,“確實。”
武德妃便是韋青瑤,月前剛剛晉升為德妃,武成帝為顯對她的喜愛,將年號武成中的武給了她。
這讓懿姝很不解,武成帝一直討厭韋家人,怎麼韋青瑤就是個意外?
難道真如舞陽所說,這韋青瑤就是能迷惑人的狐狸精?
舞陽晃了晃懿姝的手臂,“皇長姐,不會是我母妃真出了問題吧?”
懿姝說道:“先彆亂想,最多兩日訊息就會送來,到時候就知道了。”
“可父皇讓我和表哥立時就要出發。”
懿姝沉聲說,“訊息一來,我就命人給你們送去,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舞陽眼中的不安都快溢位了,“皇長姐不在京都,外祖又剛卸了兵權。皇長姐,我怕。”
懿姝心中也是沉沉揮之不去的擔憂和不放心,她沉吟了片刻說道:“讓師父同良欽陪你們一起回去,韋旭也同你們一起。”
蕭靜海眉頭舒展了一些,“這樣的話最好了。”
幾人說話間,沈晏與溫良欽、費致就走了進來,懿姝將剛纔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又看向溫良欽,“良欽,你跟著一起回去行嗎?”
懿姝知道溫良欽對自己有異乎尋常的依賴,不免有些擔憂他的情緒,但讓她意外的是這次溫良欽竟然點了頭,應了。
蕭靜海側頭看向一直沉默,一臉肅然的沈晏,“行簡怎麼說?”
沈晏說道:“我在想人員的安排。”
溫良欽看了眼沈晏,又看向費致,“你帶著徒弟也去收拾收拾東西,我們這邊也準備一下。”
費致嗯了一聲,對舞陽說,“元漪,走。”
舞陽很想留下來聽聽他們後麵說什麼,可師父的話她又不得不聽,隻能噘著嘴跟在費致身後離開了。
溫良欽這時纔看向沈晏,“你想說什麼?”
沈晏的聲音莫名有些沉重,“北陵的皇帝重病,又新立了太子,如今在京都的北陵太子已成為了廢太子。”
溫良欽一驚,眼中驚疑不定,“你從哪得來的訊息?”
沈晏說道:“今早才收到訊息,冇來得及同你們說。”
“荷華傳來的訊息?”
沈晏微不可查的歎息一聲,“是。”
溫良欽沉默了片刻,突然爆了一句粗口,“這老匹夫!”
沈晏神色不變,對溫良欽這句冇有指名道姓的罵聲也冇有任何反應,隻是擰眉沉思。
懿姝有些莫名其妙,“你在罵北陵的皇帝?”
溫良欽快速掃了懿姝一眼,然後低垂下頭,擰了擰突如其來有些發痛的眉心。
他不回話,沈晏就歎了口氣,“他罵的是陛下。”
懿姝有些不明白,可看到沈晏略顯沉重煩惱的眼神,電光火石般一個念頭生了出來,她失聲道:“他召舞陽回去難道是為了讓舞陽嫁給北陵的太子?”
溫良欽冷哼一聲,“北陵的廢太子!”
蕭靜海這時也一下想通了,驚道:“陛下想要幫北陵的廢太子奪位,然後通過聯姻控製北陵?”
沈晏說道:“有這個可能,不然急招舞陽回去做什麼?陛下現在還不會動蕭貴妃,而且蕭貴妃還有皇後護著。”
蕭靜海臉色發白,“北陵與趙國交界,趙國不會允許讓北陵被我朝所控,到時候勢必會引發戰爭。”
沈晏說道:“蕭大將軍的軍權已交,陛下需要一場戰爭來穩定他新得來的北川軍權!”
蕭靜海臉上驚疑不定,“太後和韋家會答應?”
沈晏看向蕭靜海,平靜的說,“會!因為薛平夜是玉安王的人。”
蕭靜海倒抽了一口涼氣,“他——”
薛平夜,就是武成帝選出代替蕭恒君的人,他要將薛平夜培養成第二個蕭恒君來鞏固自己的軍權。
蕭靜海一直以為薛平夜是武成帝的人,可卻冇有想到竟然是玉安王的人。
溫良欽哈了一聲,諷道:“這個皇帝的心眼子都用在歪門邪道上了,什麼帝王心術,哼!”
懿姝臉色陰沉,“我不能讓舞陽去聯姻,去做犧牲品!如果舞陽入京後,陛下直接下旨賜婚,我們該如何應對?”
這就是讓沈晏煩惱的地方,如果真是如他所想,這局還真不好破!武成帝、太後這兩大勢力達成了共識,那朝堂上的官員大半也不會反對,反而會讚成。
到時,即使懿姝和蕭家勢力的人去反對,舞陽自己去鬨,都隻怕改變不了大勢。
半晌,沈晏沉聲道:“未至出嫁那一日,世事都在變化,良欽先去京城,見機行事。我和公主會儘快將這裡的事處理完,爭取早日回京!”
溫良欽應了一聲,“好!”
沈晏忽地看向溫良欽,“大皇子可知你真實的身份?”
溫良欽看了沈晏一眼,然後說道:“是,他知道。”
沈晏蹙眉,“你如今所做之事,隻怕回到京中,他會對付你!”
溫良欽輕哼了一聲,眼中現出一絲狠厲,“放心,他不敢!他能用這個治我於死地,但我手上的東西亦能讓他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