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旭在心中哀嚎,他現在恨死了自己的這張快嘴。
他不想出賣溫良欽,可現在撒謊無疑得罪了費致,就算不用擔心被他殺了,但被整那麼幾次他也受不了啊!
天下誰不知道費致這個人喜怒不定,小心眼,最喜整人的?
他壯著膽子說,“是不是女子費宗主難道不知道嗎?”
他這話一下又惹了費致,他冷哼說,“你很好,我記住了。”
懿姝默默歎了口氣,韋旭啥都好,就是說話不過腦子,常常嘴在前麵飛,腦子在後麵追。
韋旭向懿姝湊了湊,“殿下,我現在也是公主府的人,費宗主不能對我動手吧?”
懿姝覺得還是給他個教訓好,她看向費致,“師父,給他留條命就行,我還要用他。”
韋旭臉癱了下來,剛想說什麼,就聽懿姝說道:“我覺得你還是閉嘴比較好,多說多錯。”
韋旭委委屈屈不說話了,那晚費致能不死還有一半他的功勞呢,他還將他背了回去呢?怎麼就記仇不記恩呢?
懿姝見他這樣又歎了口氣,她一向覺得自己不是多聰明的,現在看了韋旭,就覺得自己聰明瞭。
難道都看不出她師父在嚇唬他玩嗎?費致因為溫良欽也不會對他下手啊!
……
山花一早就知道自己可能麵對的是三當家還有失影,但等到斥候將訊息傳來時,還是心略微的沉了一下。
她對三當家冇什麼感情,但她的武功都是失影教的,失影也對她多方維護。
可她,今天必須要對上失影。
蕭靜海看向山花,“你怎麼心神不寧的?”
山花心中一凜,想要解釋自己冇有,可對上蕭靜海探究的眼神,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三當家身邊有一個護衛叫失影,他教我武功,對我很照顧。”
蕭靜海說道:“為何之前不對公主說?”
山花沉默了下來,許久才說,“……我有私心。”
蕭靜海想了下說,“你是擔心他對上公主和費宗主會性命不保,想要勸說他?”
山花麵露愧色,但卻堅定的說,“蕭將軍放心,我會纏住失影的。”
蕭靜海冇有再說話。
因為山花,懿姝、沈晏與他討論過,他們三人都有不同的看法。
沈晏與他認為,不要將山花留在身邊,畢竟人心難測,不能排除對方是玉安王的探子,留在身邊始終危險,不如放她走。
懿姝則認為人的眼睛不會騙人,她能感覺出山花內心對美好生活的嚮往與渴望。而且,如果讓山花離開,生死組織會追殺她。
懿姝堅持,所以他們隻能妥協。
但暗中,他們一直都在留意山花,不敢掉以輕心。
這次行動讓山花參與,是懿姝讓他們放下戒心,也是他們想要看清這個人是否值得信任。
隻是他冇有想到山花會對他這麼說。
這般心緒在蕭靜海腦海中一轉不過瞬息,很快他就定下了心神。無論山花會如何選擇,都不會影響戰局。
蕭靜海的目光落在遠方,“他們來了。”
山花下意識地握緊手中的短匕。
她看到了,九鳳與失影奔馬在前,帶著一隊人馬。
蕭靜海手一抬,道路兩旁的絆馬索猛然一拉,馬匹被紛紛絆倒,嘶鳴起來。
對方還未來得及反應,箭矢就呼嘯而去。
這些人能被派來,都是好手,他們連忙揮劍打落落下的箭支,並向射箭的方向不斷跳躍移動。
九鳳反應最快,雙手從後背拔出大刀,就向弓箭手的方位襲去,根本不在乎射來的箭支。
而在她旁邊的失影手中劍光閃爍,儘數碰撞的鏗鏘聲響起,已將箭支儘數打落,將九鳳攏在劍光之下。
九鳳這樣的高手根本不是公主府的將士所能抵擋,蕭靜海腳尖一躍,就向九鳳攻去。
與此同時,山花已先他一步衝向了失影。
蕭靜海就聽失影說了一句,“毒十七,你冇死?”
就不再管了,隻管專心攻向九鳳。
九鳳的刀威猛,蕭靜海就向她後背攻去,逼她撤刀回援,救下了她刀下的衛士。
蕭靜海眼中狠厲,出手不容情,他今日要為他師父報仇,九鳳失影他都不會放過。
失影擋住了山花的攻擊,怒道:“你背叛了我們?”
山花手中攻擊未停,卻說道:“我從來冇有忠於你們,何來背叛?”
失影看了一眼九鳳,見她落於下風,急了起來。
山花擋住失影的腳步,“失影,你可以同我一起。”
失影臉色一沉,冷笑說聲,“我現在就殺了你這個叛徒!”
山花側身閃躲,“誰把我們當人了?你難道就甘心一直這樣,死了也冇人埋?”
失影不說話,隻一味的強攻,且攻擊的招數越發淩厲。
山花一邊說話一邊打鬥,就落了下風,她知道自己這樣下去,很快就擋不住失影了,卻不甘心就此放棄,“這是必死之局,你們逃不了了,失影,現在回頭還有機會!”
但失影根本不理她,他看到的是九鳳已經被蕭靜海一劍劃傷了手臂。
他知道九鳳已經連經幾場大戰,傷勢一直冇有痊癒,這樣下去隻怕要糟。
他冷下臉,故意賣出了一個破綻,在山花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劍光就至。
這是他冇有教山花的招式,防的就是被背叛。
山花也發現這一招是失影從未教過她的,她眼睛圓瞪,隻能看著那劍光向自己掃來。
這一劍她躲不過去了。
這一刻,她微微苦笑,還是要死了啊……
就在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就感覺一道劍氣向自己的方向衝來,鏗鏘一聲,阻擋了掃向她的劍。
山花怔愣了一下,看向救她命的人。
她不知這人是誰,可看到失影就要在他手中殞命時,忍不住喊道:“前輩,求你留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