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府
“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啊!”
鑼鼓喧天,嘈雜的聲音充斥在郡守府內。
“有刺客攻進來了。”
“保護沈大人!”
“沈大人,刺客們向前廳攻去了。”
一片兵荒馬亂之後,沈晏趕至前廳,遙遙地就看到數道黑影跳到瓦房之上,然後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沈晏製止還要追出去的公主府衛士,“不必追了。”
此時,前廳內也亂做一團,有的人已經注意到前廳內被打碎的兩副棺材內並冇有任何屍骨。
有的人忍不住問:“沈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對啊,公主的屍骨呢?”
“沈大人,公主是不是冇有死?”
沈晏看著眾人希冀的臉,沉聲道:“公主的棺槨一早就運送去京都了,在這裡放著的是假棺槨,為的就是不讓敵人搶奪殿下的屍骨。”
沈晏的話打破了很多人心中的希望,已有不少人將失望寫在臉上了。
“我還以為殿下冇死……”
“沈大人,那現在那些人知道了,會不會去劫公主的棺槨。”
“是啊,沈大人,讓我們追過去吧!”
沈晏說道:“算算時間,公主的棺槨已經快到京都了,大家不必憂心!現在大家回到各自的崗位去,以防敵人再次突襲。”
“對,我們還要保護沈大人。”
這一段時間,他們跟著沈晏,看他賑災救民,心中都對他的信服多了幾分。
再加上沈晏這段時間恩威並濟,對他們有時傾心相談,有時激勵鼓舞,在他們心中已成為可以跟隨的人了,對於是沈晏的吩咐,他們很快聽從,安安靜靜地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之上。
溫良欽看著那散落的棺木,說道:“他們中計了。”
沈晏低低嗯了一聲,“希望這一次能將他們一網打儘。”
……
從密雲郡到京都的官道隻有一條,也有小路,但會繞得很遠,而且很耽誤時間。
沈晏將時間算得很緊,生死組織的人如果要繞路,那麼就絕對趕不到懿姝的棺槨入京。
他在逼迫他們不會捨近求遠走小路。
事實上也冇有什麼棺槨在泰華縣,都是虛假的訊息,他們要的就是在官道上設伏將生死組織的人直接抓捕。
烏先生這次也尋到了江湖高手。
懿姝想要抓捕他們,困難又難上一層。
更何況現在費致和懿姝的功力都大打折扣,他們這邊能成為一流高手的,就隻有蕭靜海與山花。
懿姝擔憂他們會分批而行,就沿途設下四個埋伏點。
按照孟道潛提供的資訊,他認為以驚鴻的脾性,會讓手下的人先行進行試探,然後分批而行。
懿姝分析後認為極有可能,就沿途設下了四個埋伏點,每個埋伏點伏兵三百人。
韋旭見過驚鴻與九鳳,就讓他守在了第一個埋伏點,用來傳遞訊息。
懿姝、費致守在了第二個埋伏點,蕭靜海、山花則守在第三個埋伏點。
夕陽還未落下,便有斥候來報,“殿下,他們第一批人已經趕到,有五十二人,並未看到其首領。”
懿姝點頭,“將訊息送到下個埋伏點,這一批人讓第四隊人解決。”
斥候連忙應了,奔走而去。
太陽落下,又有斥候分彆傳來了訊息,“殿下,第二批人到了,為首的是驚鴻。”
懿姝說道:“將訊息傳下去。”費致冷嗤了一聲,不屑地道:“這樣的人也配作大當家?我呸!就隻會讓彆人先上,還躲在女人身後,嘖嘖。”
懿姝說道:“他們那樣的殺手組織,都以自己的性命為上,這很合理。”
費致想了一下,“還真是。”
他們正說著,懿姝便瞧見一隊人馬飛馳而來,為首的赫然是三當家九鳳,而在她身側的還有那個高手失影。
等人過去了,費致才說,“下一波來的肯定就是驚鴻了,這次老子要讓他變慘鴻!”
懿姝看向費致,“師父,徒兒給你報仇如何?”
費致哼了一聲,“就你現在這功力,你還真乾不過他。還是咱倆一起上,奶奶的,這傢夥美了,讓兩個高手來圍他。”
懿姝本還擔憂費致怕他抹不開麵子,這下不擔憂了,坦然說:“行!咱師徒倆一起圍他。”
兩人又等了一會,就見韋旭氣喘籲籲地趕了來,“那縮頭龜終於出來了,這次老子要把他殼給掀開!”
費致森然地看向韋旭,“你在誰麵前說老子呢?”
韋旭一下子閉嘴了,快步站到了懿姝的身邊,小聲地嘟囔著,“他又嚇唬我,我一會得向良欽告狀!”
費致似笑非笑,“你告一次,我打你一次,告兩次,我打你三次!”
韋旭急了,“你要想娶良欽,就得管我叫哥!哪有妹夫打大舅哥的道理!”
懿姝聽了他這話,不善地看向韋旭,“渾說什麼!”
什麼妹夫不妹夫的,她剛問過溫良欽,溫良欽還冇有將女子的身份告訴費致呢。
韋旭哼哼了兩聲,“咋了?良欽是我妹子,他就得認我這個大舅子,不然我不叫我妹子嫁他!”
費致睨了他一眼,“你將良欽比作女子,讓他知道了,肯定要揍你一頓!”
韋旭眼睛瞠大,“你不知道——”
懿姝踢了韋旭一腳,“你給我閉嘴!再滿嘴亂說,回去就把你關起來!”
韋旭安安靜靜地閉嘴了,但費致卻疑心了起來,“我不知道什麼?”
韋旭這時才意識到費致並不知道溫良欽是女子,臉都拉了下來。他這幾日看兩人同吃同住,如膠似漆的還以為兩人早就明說了呢。
他眼睛轉了轉,挺起胸脯,“你不知道良欽對我好著呢,纔不會揍我。”
費致冷眼看向韋旭,“你剛要說的不是這話!”
說著說著,他眼睛眯了起來,聲音也低沉下去,帶著幾分威勢,“你難道是想告訴我良欽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