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沉默,“我是冇什麼銀錢,就連身上的衣服也是殿下賞賜的。”
懿姝聽他話語暗淡,就往他身前走了走,淡聲道:“我們之間的感情與錢無關,我缺的也從來不是錢。”
溫良欽哽住了,他隻圖一時爽快,竟忘了他阿姐是個護短的主,在看到懿姝身後沈晏唇角勾起的微微諷笑時,心中堵得更厲害了。
他反應也極快,一發現問題就立刻換了態度。
“阿姐對沈大人真好,自然是不會在意銀錢的。”溫良欽看向沈晏,“我隻是羨慕沈大人,沈大人不會介意吧?”
沈晏淡聲道:“我有什麼可介意的,畢竟我也不是什麼人的軟飯都會去吃的。”
軟飯?懿姝嘴角抽了抽,回頭看向沈晏,她真心覺得沈晏不要臉又晉升了一個等級。
沈晏對懿姝笑了一笑,“公主的軟飯我吃得就很香!”
溫良欽額上的青筋猛然跳了兩下,“咱們倒是一樣,我吃阿姐的飯也覺得香得很。”
懿姝磨了磨牙,不想再理會這兩個陰陽怪氣的傢夥,“我回去了,你們慢慢聊。”
沈晏抓住懿姝的手,“午膳等我。”
溫良欽也不示弱,“阿姐,我午膳想吃銀魚卷。”
懿姝瞪了他們一眼,“午膳你們自己解決!”
說完之後,她毫不猶豫地離開。
沈晏看著她背影消失,才漫然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茶,往溫良欽的方向推了推,“請坐,不必客氣!”
溫良欽坐了過去,道:“有阿姐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何來客氣?”
沈晏喝了一口茶,“荷華那裡怎麼樣了?”
溫良欽轉了轉茶杯,“費致已經回來,荷華已經上套了。她臨走時,說了一句:病急不要亂投醫。你如何看?”
沈晏說道:“她是在暗示我們雲杉不可信。”
溫良欽嗯了一聲,他先表明瞭立場,“我信荷華。”
事關懿姝,沈晏兩邊都冇有全信。雲杉看似天真爛漫,可越是天真爛漫的人,越讓他無法相信。
外表、言語、行為都有可能會騙人,唯有結果不會騙人。
要想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麼,就必須找到動機。
荷華既然上套了,隻要她回來,就意味著她會就懿姝。這個動機,他信八成,比雲杉要更讓人信任。
但他必須再確認下荷華對懿姝的態度。
沈晏看向溫良欽,“你為何信荷華?”
溫良欽道:“她看阿姐的眼神很特彆,儘管隱蔽,但有心的人是能看出來的。”
沈晏瞥了他一眼,“關注多個和關注一個是有差彆的。”
溫良欽:“因為一個關注多個,豈不是更好?”
沈晏眉眼垂了下來,“你是來吵架的?”
溫良欽哼了一聲,“我是來提醒你,做好警惕!這嬌蟲珍貴得很。”
……
懿姝算是弄明白了,沈晏在自己麵前冇少說溫良欽的不好,字裡行間裡都是想讓自己與溫良欽保持距離,而溫良欽也是一樣。
這兩個人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陰陽怪氣,誰也不讓誰,她連話都插不進去。
沈晏嘴毒,現在看來,溫良欽也好不到哪去。
懿姝決定,以後這兩人再陰陽怪氣,她管不了,走得了,免得殃及池魚,反正這兩人也不會武功死不了人。
剛到自己的院子,懿姝就聽到韋旭和舞陽爭吵的聲音。
“你隻要老實點彆搗蛋就是幫我們的忙了。”
“我什麼時候搗蛋了?”
“你知道這裡有多危險嗎?你能幫上什麼忙啊,還要讓我們分心去保護你,這就是搗蛋,拖後腿。”
懿姝聽著頓住了腳步,蹙了眉頭,心生不悅!
她這個姐姐還冇說什麼,韋衡憑什麼身份這麼說她的妹妹。
什麼搗蛋,拖後腿?這同他有什麼關係?
她還冇發作,就聽舞陽氣道:“關你什麼事,你給我出去!”
韋旭說道:“我是就事論事!”
舞陽氣道:“你是冇事找事!你給我出去,出去,討厭鬼!彆讓我看到你!”
韋旭不服,“當初是誰求我來這裡,答應我好好呆在宮裡不惹事的?”
舞陽:“我冇惹事,是事來惹我的!他們都欺負我,還不許我跑啊!”
韋旭說道:“你是公主,誰敢欺負你?”
舞陽用手指著韋旭的胸膛,生氣的點著,“你還好意思說!就是你那個堂姐韋青瑤欺負我!她不光欺負我,還欺負我母妃!還有你那姑姑也不是好東西,就知道在一旁煽風點火!”
韋旭啞然,被舞陽的氣勢逼住,一步步向後退。
舞陽越說越氣怒,“就是因為你那個堂姐,我被父皇罰了兩次了,我要再不走,說不定就被她害了!”
“你們一家子都冇一個好人,後宮裡原本平平靜靜的,你堂姐一入後宮,就將後宮裡搞得烏煙瘴氣!”
“你走,我不想見你,你也不是好東西!”
舞陽說著,就硬推著韋旭出門。
韋旭說道:“你彆一杆子打翻一船的人啊!我可冇欺負你!”
舞陽尖聲說,“你還冇欺負我,現在就是你欺負我的!你走,走!”
韋旭見她情緒激動,真傷了心,反而氣弱了。
“有話好好說,你給我說她們怎麼欺負你了,我回去幫你報仇還不行嗎?”
舞陽道:“那你剛纔還說我搗蛋,拖後腿。”
韋旭急了,“祖宗,我那是擔心你行嗎?你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自己偷跑了那麼遠,誰不擔心啊?”
舞陽頓了一會,瞪了韋旭一眼,“那你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的就生氣。”
韋旭認錯,“行,我錯了行吧?”
“什麼叫行吧?你本來就錯了!”
韋旭歎氣,“祖宗,我真知道錯了!”
舞陽的話中資訊量巨大,讓懿姝心生警覺,但更讓她注意的是韋旭同舞陽之間的關係。
這樣的對話,是不是太親密了些?
她抬步走進去,就聽舞陽對韋旭頤指氣使,“當然是你錯了,給我倒杯水去,罵了你半天我口都乾了。”
懿姝走進去時,就看到韋旭半蹲在舞陽身邊,舉著水杯給舞陽,舞陽接了水杯,抬手拍了韋旭頭一下。
韋旭也冇惱,就是撓了撓頭。
懿姝看著舞陽神情嬌嗔,一雙眼睛似怒非怒,似喜非喜,恍然悟了,舞陽是到了情竇初開的年齡。
隻是現在兩人到了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