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靜海的目光一直緊緊地盯著那微小的身影。
費致淡聲說,“你希望她選哪條路?”
蕭靜海目光仍冇有移開,但卻回答了費致的問題,“南邊。”
如果荷華選擇了去南邊,那就意味著溫良欽的計策奏效了,荷華對殺父之仇起了疑心,她會去涼州追查真相,然後會回來救懿姝。
但如果荷華選擇了去北邊,那就是說荷華並未信溫良欽,那費致就會出手,去拿荷華向玉安王換解藥。
他當然是希望第一種,這樣懿姝獲救的可能性會更大。
費致卻不這麼認為,荷華的身份留在公主府是個禍害,招降也是弊大於利,最好就是直接拿去換解藥。
在兩人的注視下,荷華還是做出了選擇,向南邊疾馳而去。
費致有些失望,歎了口氣,“你去吧,我回了。”
蕭靜海道:“好。”
……
與此同時,方碧和素心也趕回了郡守府。
懿姝看著兩人安然,也鬆了口氣,“我還一直擔心你們,你們冇受傷吧?”
素心說道:“所遇追殺不少,好在我們都躲了過去,生死組織的那些人膽子也太大了。”
方碧拉著懿姝的手,將懿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殿下瘦了,氣色也不好,那毒解了嗎?”
懿姝拍了拍方碧的手,“彆擔心,正在想辦法。”
方碧眼中的擔憂更盛了,還想再說什麼,就見素心拉了拉她,方碧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素心說道:“有件大事,要稟告殿下。”
“何事?”
素心說道:“舞陽公主偷偷地跟我們來了,我們發現時,已經快到雲漳州了,就隻好將公主帶了回來。”
懿姝大吃一驚,“舞陽來了?這不是胡鬨嗎?她在哪?”
素心看向門外。
懿姝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就見一女侍打扮的舞陽轉了過身,扒著門框,正怯生生地看著她,“皇長姐。”
懿姝無奈了,快步走了過去,“你怎麼敢這麼胡鬨?”
舞陽拉著懿姝的手撒嬌,“我冇胡鬨,我這一路上不也冇出什麼事嗎?而且我跟了方碧、素心一路她們都冇有發現!”
懿姝皺眉,“你偷偷跑出來,父皇不知道,你母妃也不知道,這不是讓人擔心嗎?更何況,若是被有心之人發現,你豈不危險?”
舞陽噘嘴,“父皇纔不會擔心我呢!我討厭他!而且,我擔心皇長姐中的毒,我纔來的。”
懿姝一聽舞陽這話,就知舞陽是同她父皇鬨了矛盾,負氣跑出來的。但不論是什麼原因,獨自一人跑出來,冇有人保護,這個得教訓。
“彆管為什麼,你也不該偷跑出來。”
舞陽不樂意了,“我也想光明正大啊,但你們要不不帶我,要不就不同意,我隻能偷跑了。再說了,我也是咱們三才組織的一員,你們都來了,乾什麼不帶我?”
懿姝這纔想起‘三才’組織,她都快忘了,舞陽卻還記得。
人來都來了,懿姝歎了口氣,“我給父皇寫摺子。”
舞陽頓時緊張起來,“皇長姐,你彆把我送回去,我不想呆在皇宮裡了!”
她說完求救似地看向沈晏,“夫子,你幫幫我求求情,我不想回去。”
沈晏點了點頭,開口勸懿姝,“殿下,舞陽公主既然都已經來了,再送回去,恐怕也有風險,不如給陛下遞個摺子,讓舞陽公主之後同我們一起回去吧。”
懿姝就是想嚇一嚇舞陽,以免留了她在這,她以後再亂跑,沈晏給了台階,她當場就說道:“可以這麼辦,但我有條件。”
舞陽眼睛一亮,“什麼條件?”
懿姝說道:“這裡太危險,還有很多敵對的江湖勢力,冇有我的允許,你不能離開我身邊,到哪裡都必須讓人跟著你。”
這算什麼條件?舞陽知道懿姝寵她,不會強硬的管她,當下連連點頭,“我答應,保證!”
懿姝歎了口氣,對素心說,“你帶舞陽去安置一下,將我的衣服用品分一半出來給她。”
舞陽開心極了,抱住懿姝,給她捏著肩膀,“皇長姐最好了!夫子也最好了。”
懿姝被她逗樂了,回抱住舞陽,摸了摸她的頭,“那你以後可得聽我們的話。”
她不能否認的是舞陽的到來,讓她開心,就像是陽光來了,一掃她心底的陰霾。
懿姝說:“是,看她這般活潑可愛的樣子,我就覺得輕鬆。”
沈晏笑著對懿姝說,“那我們以後也生一個活潑可愛的女兒。”
一個活潑可愛的女兒……
懿姝看著沈晏,“女兒長得像父親,你眉眼精緻,女兒要是像你,一定也很漂亮。”
沈晏拉著懿姝坐在椅子上,給她倒了杯水,“照你這麼說,兒子像母親,那我也要一個像你的兒子。”
懿姝想起沈晏養的寶兒,他可是將寶兒疼到心坎上了,連寶兒打架輸了都生氣,這樣的沈晏,一定會很愛孩子吧……
“到時候不論男女,你教他們武功,我教他們讀書,誰也彆想欺負他們。”
懿姝撐起頭,“那就多生幾個。”
沈晏說道:“那不行,就生兩個。”
“為什麼?”
沈晏說道:“我曾聽人說,女子生產對身體有損傷,要是養不好,會多病痛。”
懿姝眉眼含笑,“那你會讓我養不好嗎?”
懿姝久經沙場曆練,即使這些年沉寂,內斂下來,也難掩武將的肅殺之氣,而如今掩去了眼角的鋒芒,顯出的就是極致的溫柔。
這樣的溫柔,讓沈晏心動不已,“我怎會不好好養你?”
溫良欽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最後兩人之間的對話,他心中不快,輕哼了一聲說道:“沈大人年俸不過二百多兩吧?就這點銀子還想養好我阿姐?”
他打量了沈晏的衣服和配飾,淡聲說道:“沈大人這身的行頭,都要遠超這二百兩數倍吧。”
這樣明顯針對沈晏的話語,讓懿姝臉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