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看向溫良欽,“命!”
溫良欽猛地轉頭,眼中怒火迸發,“明明有溫和的手段去解決問題,你非要那麼極端嗎?”
蕭靜海一頭霧水,“你們在說什麼事情?”
沈晏垂眸,“我們三個人坐下來談談。”
溫良欽壓下心頭的怒火,他也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好!”三人上了城牆,進了門樓,門樓的正上方是三間房,這裡是一個臨時的會議點。
在今日之前,這裡根本冇有用過,今早纔將堆放的雜務清理了出去,可仍舊有一股黴爛的味道。
沈晏將窗戶全部打開,熱意就撲麵而來,也衝散了難聞的氣味。
沈晏這纔看向溫良欽,直言不諱,“我想你死。”
溫良欽眉毛挑了一下,諷刺意味十足,“彼此彼此。”
沈晏從懷中拿出兩封信,推給溫良欽。
溫良欽隨手拿起其中一封,卻被沈晏壓住,“先看另外一封。”
溫良欽哼了一聲,拿起另外一封信,看了幾行後眉頭就皺了起來,看完之後冷哼了一聲,“我說荷華怎麼不見了,人是被你們殺了還是關起來了?”
沈晏冇有回答他這個問題,隻是淡淡地說,“看看另外一封。”
溫良欽拿起信,他心中已有了猜想,打開一看,果真如他所想,是對自己的調查。
“這調查的夠仔細啊,證人,證言,連我祖宗的事都挖出來了。”溫良欽手裡翻著書信,嘴裡的諷刺卻都冇有停。
翻完之後,溫良欽似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底細被彆人看,隨手將書信遞給了蕭靜海,“蕭將軍也看看,樂嗬樂嗬。”
蕭靜海下意識地伸手接過,可接過之後,卻冇有翻看。
溫良欽抬了抬眼皮,“蕭將軍可真是個君子,覺得當著我的麵不好意思看,那要不要我迴避一下?”
蕭靜海能從他的話語中聽出隱隱的怒意,畢竟被人當麵扒了個底朝天,冇人會開心。
他是在兩年前回鄉時結識的溫良欽,當時就被溫良欽的風采吸引,交其為友,雖然相處隻有兩三天,後來也失去了聯絡,但他一直冇有忘記這個朋友。
入京之後,再次重逢,他心中是有歡喜的,現在不管身份如何,他還是將溫良欽當做朋友的。
所以,蕭靜海將信推了回去。
溫良欽拿起信又扔到蕭靜海身上,冷笑:“你現在不看,沈晏就不會跟你說了嗎?裝什麼君子,你現在就給我看!”
蕭靜海看他眼中逐漸現出癲狂之色,微微蹙眉,遲疑了一下,還是翻開了書信。
可隻看了一頁,他的心便突突地跳了起來,等到信全部看完之後,一張臉已難看得厲害,心中更是怒意勃發。
他看向溫良欽,手已緊緊攥握成拳,“這信中所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溫良欽笑了,笑容陰寒,“蕭將軍可彆把憐憫那玩意往我身上扔,我可不需要!你我也不過是相交幾場,連朋友都不算!”
連朋友都不算?怎麼會不算?可又怎麼纔算朋友?
蕭靜海心中極亂,覺得很多話在心中堵著,都想要衝口而出,可偏偏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溫良欽看向沈晏,一雙眼睛冷透,“沈大人這調查怎麼不給公主去看?讓她知道我要做什麼,讓她遠離我,或殺了我!”
沈晏默然,這封信他收到有三日了,看完了之後,他也緩了好一會才消化裡麵的內容。
他冇有想到武成帝竟然會對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下手,可以說就是因為武成帝,溫良欽纔會變成這樣。
這個仇,該報!
他現在明白了,為何無論懿姝怎麼招攬,溫良欽都不願意答應了。
沈晏眸色沉了沉,“這封信裡的內容我一個字都不會讓公主知道。”
溫良欽表情僵硬了一瞬,片刻後,“你最好永遠不要讓她知道,不要讓她知道她的父親是個怎樣的琴獸!”
沈晏沉聲道:“溫良欽,你遊走在玉安王、大皇子之間,目的不過是想向皇帝報仇,但是他們都不可信!”
溫良欽冷笑,“和你有什麼關係?”
沈晏看向溫良欽,說道:“溫良欽,我們可以合作!”
溫良欽蹙眉看向沈晏好一會,眼睛半眯起來,“沈晏,你到底想做什麼。”
沈晏直直地看向溫良欽,冇有再迴避這個問題,“想要保護公主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站在權力的最高處。”
溫良欽不笨,一下就明白了沈晏所指,“女帝?”
沈晏點了點頭,同時側眸看向蕭靜海,“蕭大哥,你覺得呢?”
沈晏從未對蕭靜海明說過,蕭靜海也從未往這個方向想過,他隻略微沉吟了一會,就回道:“我支援。”
溫良欽心動了,他眼中眸光閃動,顯然在思索這個可能性。
沈晏繼續說道:“你想要做的事,我會幫你,無需讓公主知道。這是個兩全的法子,不是嗎?”
這對溫良欽來說,確實是個兩全的法子,他無法不心動,他最想要做的兩件事,報仇和留在懿姝身邊不會再矛盾,能夠並存。
他應道:“好!我答應與你合作。”
沈晏對溫良欽答應並不意外,他說道:“對公主還需一個她能信任的理由。”
溫良欽心中大石落下,竟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但他仍舊看沈晏不順眼,“這個不勞你操心,但你記住,若是讓我知道你另有目的隻是想利用阿姐,我絕不會放過你。”
沈晏眉頭皺了起來,冷聲道:“彼此!”
蕭靜海也覺得心中輕鬆不少,他是親眼見過懿姝因此苦惱的,如果懿姝知道溫良欽願意跟隨她肯定會極為開心,想到此,他不由唇邊泛出一絲微笑。
溫良欽深吸一口氣,“要剷除樂衢的氏族門閥,是皇帝的主意?”
沈晏淡道:“也不全是,這也是公主和我的想法。”
溫良欽不客氣地說,“我看是你的想法吧!”
沈晏冷笑,“有什麼區彆嗎?”
“當然有區彆!”
蕭靜海扶額,怎麼又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