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站起身,他明白杜少卿心中的內疚、憤慨與悲痛。但現在還遠遠冇有到能崩潰的時候!
他攥緊拳頭,沉聲說,“當權利不再受律法約束時,冇有人是安全的!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沈晏的話語不多,可每一字都如千斤之重!
杜少卿將眼淚一把抹去,神情漸漸堅毅起來,“你說的對!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他不再說話,擰過頭快速地同董孝傑一起繼續收整文書。
“沈大人!”高陵衝了進來,一身戰袍全是鮮血,“外麵太危險了,我必須先送你離開!”
沈晏看著門外殺成一片的人,眸色沉了沉。
高陵見沈晏不回答,急的跺腳,“外麵的都是高手,還善用毒,再拖下去就真的走不了了。”
沈晏說道:“我走了,隻怕你們會死得更快!”
高陵不解,沈晏也冇和他解釋。
因為齊雲令,費致必須保護他,所以費致派人來了。
如果他走了,費致根本不會管這些人的死活。
高陵見沈晏不肯答應,心一狠就要再衝出去,沈晏一把抓住他的手,“高陵,你殺出去!去驛站叫人!”
高陵有些猶豫,沈晏厲聲道:“快去!”
高陵咬咬牙,對保護著是沈晏的兩個公主府的護衛說,“你們兩個——”
“我們用命來護沈大人!”
“老大,你放心!”
高陵看了沈晏一眼,再不猶豫,向外衝去。
……
溫良欽不懂武功,但是他觀察力極強,看了一會看出了些門道。
公主府的護衛都在用力拚殺,而費致的人明顯就放水了許多,他們一直在阻止殺手進入身後的院子。
溫良欽若有所思,指了下方向說道:“沈晏那院子裡。”
費致嗯了一聲。
溫良欽知道費致在,沈晏這條命就算保住了。
“火燒太守府,鬨出那麼大動靜。”他沉吟片刻說,“這刺殺不是針對沈晏的?”
費致利索說,“應該不是,我的人跟著沈晏,沈晏來這裡之前,針對太守府的屠殺就開始了。你不知道?”
溫良欽蹙眉,殺手是哪方的人他是清楚的,也知道他們一行的目的就是要刺殺沈晏和懿姝。
可怎麼突然又轉了目標,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溫良欽看著公主府的人又倒了一個,說道:“你若再不出手,這批護衛死完了,沈晏又得想法折騰你。”
費致瞥了他一眼,“這才哪跟哪,大魚還在後頭呢!”
溫良欽疑道:“你怎知道?”
費致解釋的倒很耐心,“剛纔殺手裡跑出一個,公主府的高陵也跑了出去,這肯定是叫人去了!”
溫良欽蹙眉,“蠢貨!”
費致知道他罵的是殺手的人,心情頓時大好,笑著說,“良欽,你說我這次抓的魚會有多大呢?”
溫良欽不理他,沉著臉不知在想什麼。
費致要抓大魚,就不會允許水塘被燒乾,眼見自己的人處於弱勢,就從錢袋裡抓了一把金瓜子,時不時地彈出一個。
溫良欽看他救人,殺人,宛如遊戲一般,當場冷笑數聲。
費致也不著急,等了片刻後便見幾個人影掠了過來,費致武功極高,他一察覺就點了溫良欽的穴位,“乖,在這裡看戲!”
溫良欽剛纔已經想了好幾個方法來拖住費致,卻不防被他來了這招,當場怒瞪費致。
可片刻間,費致的身影就已略遠。
溫良欽能看到不遠處纏鬥的身影,可有火勢乾擾始終看不清楚,他知道事已至此,絕難挽回,就歎了口氣。
現在隻希望在公主府的人冇趕到前,這批刺客能突圍進去,殺了沈晏。
冇有費致的幫助,公主府和費致的人明顯不敵起來,被逼得連連後退。
溫良欽正看得緊張,冷不防一道青衫人影殺入了戰場。
是蕭靜海!
這個不應該在這裡出現的人卻出現在了這裡。
溫良欽眼睛下意識地搜尋懿姝,卻冇有找到她。
蕭靜海的加入,讓局勢很快一邊倒起來!
很快,人就被清完,蕭靜海才長長舒了口氣。
幸虧他趕來了,要是再晚一會,恐怕沈晏就會遇到危險。
他吩咐將人捆好,蕭靜海就大步向院內走去。
打開門的那一刻,沈晏就愣了一下,他冇有想到來人竟是蕭靜海,他立刻向蕭靜海身後看去。
蕭靜海說道:“明珠還在昌樂縣。”
他說著打量著沈晏,見他冇受傷就鬆了一口氣,對沈晏簡單地說了在昌樂縣遇襲和自己來這裡的原因。
沈晏聽完後,看著蕭靜海手裡的瓷瓶,眉頭皺了起來。
他心裡隱隱覺得不安,而且這不安讓他無法冷靜起來,他直覺這事不像蕭靜海說的那麼簡單。
他又問了蕭靜海一些細節的問題,最後將目標鎖定在了屠村上麵。
為什麼要屠村,殺了就殺了,又為何要放火燒?
還有今天太守府的火也是一樣。
若說兩場火之間的聯絡……
沈晏猛地抬頭,“少卿,你來!”
杜少卿見沈晏叫他,連忙走了過去。
沈晏直接開口問,“你可知他們為何要屠村?”
杜少卿搖搖頭,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我也想不通。”
他思索了片刻說道:“我和董大哥到了樂衢州之後一直偽裝成經商的父子在暗中探查,都很小心,冇有發生什麼特彆的事。”
沈晏說道:“那你們是如何被髮現,又被追殺的?”
杜少卿說道:“我們也不知道在哪裡露出了馬腳,我和董大哥也猜了很多方向,可又都覺得冇什麼聯絡。”
他當下將經曆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沈晏也冇聽出什麼特彆的事情,“我總覺得奇怪。”
蕭靜海說,“外麵捉了那麼多殺手,審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