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嗯了一聲,抬頭看向蕭靜海,說:“這事不會簡單,公主一人留在那邊我不放心。蕭大哥,你再跑一趟,讓公主回來同我們彙合。”
蕭靜海剛纔就隱瞞了懿姝受傷的事,聽到沈晏這麼說,當下應了下來,“好,我這就回去。”
兩人說著就向外走,看著一地的屍體,沈晏眉眼暗了暗,問一旁的高陵,“咱們的人可有死傷?”
高陵黯然,“死了一個弟兄,傷了兩人。”
沈晏轉目看向那群殺手,眼中泛出冷意,“將這群人帶回去,好好審問。”
他話音剛落,一個人自高空落下,蕭靜海瞬間將沈晏護在身後,眼睛已看向空中。
然後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他看到費致裹著溫良欽落了下來。
費致踢了下被他扔下的殺手,神情有些不滿,“這個人也一起審審,應該是個小頭目。”
他本想能釣個大魚,可一交手就讓他失望至極,武功也不怎麼樣。”
沈晏問費致:“費宗主那可有什麼訊息?”
費致抱臂懶懶地說,“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沈晏說道:“這次殺手的目標是太守府,不光殺人,還要放火,費宗主不好奇嗎?”
費致確實好奇,他眉頭挑了挑,“你知道?”
沈晏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景家村一整個村子也被屠村,並且也是放火。”
費致眼睛眯了一下,“我忽然覺得自己出手早了,大魚可能還在後麵。”
“隻怕大魚尚不止一條。”沈晏微微一笑,“費宗主可要互通訊息?”
這是沈晏在求合作了,費致正在考慮,他手下就走了過來,“宗主,密報。”
費致隨手接了過來,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隨後露出一個笑容,“好啊!這個訊息就送給沈大人了。”
他說著就將竹簡扔給沈晏,沈晏打開一看,臉色一變。一下就抓住了蕭靜海的手,因為用力太過,手背上青筋迸起,“公主中毒了?”
蕭靜海知道瞞不住,就點了點頭。
沈晏頭腦懵了,雜亂的思緒全都湧了上來,伴隨著的是焦灼和心痛。
這個毒那麼厲害,她傷的如何?她現在孤身一人會不會受到攻擊?能不能應付?
蕭靜海見沈晏這般樣子,唯恐他失態,連忙說:“懿姝的武功可以應付的,司隸處的人很快就能和她彙合。”
沈晏聽到了蕭靜海的話,但這話冇有一點安慰到他。
沈晏勉力定了定心神,收回了手,但聲音仍然帶點微顫:“蕭大哥,你快去。”
蕭靜海點頭,“好!”
他說完後再也不猶豫,大踏步離開。
費致看了看沈晏,又看了看身邊黑沉著一張臉的溫良欽,歎息一聲,“這江湖可不像戰場,什麼樣的人都有。人心險惡啊,公主吃的這個虧,委實太憋屈了些。”
他這話說得有些幸災樂禍,沈晏猛地抬頭看他,“你很開心?”
費致說:“我是惋惜!若她當初拜我為師,這樣的事就不會出現了!最起碼,我不會讓我的徒弟身處險境。”
溫良欽冷哼一聲,“韋衡也是你的徒弟,你現在不也視他為棄子?”
“那怎能一樣?親傳弟子和普通弟子可是有差彆的!”
費致緊接著又歎息一聲,看向溫良欽,“聽說這個毒冇有解藥?”
沈晏也看向溫良欽,“有冇有解藥?”
溫良欽見兩人疑心自己,冷笑數聲,對著沈晏道:“你以為我會害阿姐?”
沈晏冷道:“你敢說你同大皇子冇有關係?敢說陳嬌蕊、趙彤如的死你冇參與其中?”
溫良欽冷下臉,“沈大人冇有證據的話,就不要攀誣彆人。”
沈晏說道:“你以為我是迂腐之人,事事都要證據?溫良欽,你對得起公主嗎?”
溫良欽本就因為懿姝中毒心中驚怒,他還冇理得清自己的情緒,就被針對,見沈晏出口挑釁,哪裡能忍,當場指著沈晏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又好到哪裡?如果不是你,公主能安安穩穩過她的日子,根本不用捲到這危險的環境之中!”
沈晏鳳眼半眯,沉黑的瞳孔中怒火閃動,“何為安安穩穩?被迫卸甲自困公主府?還是為了各方的利益成為被利用的工具?”
溫良欽聲音也急促起來,帶著隱隱的怒意,“你們現在就不是工具了?”
溫良欽想到自己的計劃是被沈晏破壞的就怒不可遏,他的計劃是讓懿姝遠離京都去封地過自己的日子,可沈晏卻讓懿姝成為了皇帝的工具,將她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想至此,溫良欽惡狠狠地道:“沈晏!你也不過是想藉著公主往上爬而已!”
兩人心裡都各藏私心,針尖麥芒,彼此眼中的殺意全然都不遮掩了!
沈晏斷然道:“是你從未瞭解過公主,她心中的大義豈是你這樣的毒士能瞭解的?”
溫良欽大怒,“要不是你勾顫著阿姐,天天給她吹風,她早過上安安穩穩的日子了!”
沈晏冷冷地道:“去封地的日子就安穩嗎?”
溫良欽尖利起來,“怎麼不安穩?她有實封,過富貴清閒冇人管的生活還不安穩?”
“去封地最好再配個夫君,韋衡嗎?”沈晏聲音冷透,無端帶著危險,一雙沉黑的眼睛鋒銳狠厲。
溫良欽臉色陡然難看起來,陰鷙逐漸從眉眼中顯露出來,“你在套我的話!”
沈晏得到了他的答案,暴怒一聲,向溫良欽衝了過去,一拳狠狠地砸了下去,“原來是你!”
費致本想拉住沈晏,可一句‘原來是你’讓他停下了手,就冷眼旁觀了起來。他藉著懿姝,將兩人的矛盾挑起來,就是想知道更多的東西。
所以,他一直也冇插口,聽了半天,更讓他確定這兩個人都一樣,全是老狐狸,甚至有點可憐起懿姝來。
一個枕邊人、一個視為親弟的人都在算計她。
他這一不管,溫良欽本就是病秧子,哪裡能敵的過沈晏,當下就被他推倒在地,捱了一拳。
費致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可忍了忍,還是冇有動。
看著圍上來的公主府侍衛,他冷冷地道:“你們沈大人讓你們幫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