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成帝是個很好的獵手,懿姝也是,韋青瑤雖然不會武,但也算乖巧,一直默默地緊跟著武成帝。
尋著蹤跡,他們找了一會,終於看到離他們近十丈的距離有十數頭野豬正在泥潭裡打著滾。
野豬這種動物繁殖性很強,喜歡破壞莊稼和植被,普通百姓一旦遇見,很容易發生傷人事件。
獵殺野豬也不容易,他們皮厚、速度快,還特彆警醒。
武成帝對懿姝做了個手勢,懿姝明白了武成帝的意思,這是要分開兩端,防止野豬跑散。
她點了點頭,悄無聲息的移動到了她看好的位置。
隨著武成帝第一箭的射出,三人也很快下了弓。
武成帝和懿姝兩人箭無虛發,每支箭幾乎都帶走一頭豬,速度極快。
韋青瑤的準頭也不錯,但明顯射的不是地方,武成帝低聲提醒她,“射脖部!”
一場獵殺下來,野豬一個都冇跑成,韋青瑤的金雕也殺了一頭。
武成帝收弓,笑著看向韋青瑤,就見她正看著自己,一雙眸子盛滿了溫柔,如漣漣的深潭,稍不在意就會讓人溺斃其中。
武成帝怔了,心也跟著跳動了數下,可隨後他冷靜了下來,說:“這下認輸了吧?”
韋青瑤斂眸,點了點頭,“心服口服。”
懿姝遠遠地看著兩個人,眉頭蹙了起來,這個韋青瑤很不對勁。
……
一天的獵殺結束,武成帝的收穫並不是最高的,但他殺的野豬卻是最多的。
春獵的重點本就是野豬。
被接連奉承誇讚的武成帝也一掃臉上常有的陰冷,笑容也多了起來!
韋青瑤的金雕武成帝本不想收,可韋青瑤執意要給,武成帝也就收了下來,也將自己的弓賞給了韋青瑤,算是對她的鼓勵。
有獵物的將領都收了賞,獎賞如流水般賜下,讓氣氛更熱鬨了起來!
懿姝交了班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月色之下,蕭靜海同沈晏兩人烤著肉喝著酒,正在暢談著什麼。
見懿姝來了,蕭靜海將撕好的兔肉往懿姝跟前推了推,食物的香氣勾的懿姝也覺得肚餓了起來。
她也不再客氣,吃了兩口纔對還要喝酒的沈晏說道:“沈大人少喝一些。”
她可冇忘沈晏酒後發瘋的樣子,這樣是喝醉了,禦前失儀就麻煩了。
沈晏酒量並不好,陪蕭靜海喝了一會,臉頰就已染紅了,聽了懿姝的話就乖乖的放下酒,“好,這裡也不是喝醉的地方。”
懿姝聽他說話,就覺得這人已經有些醉了。
怕他胡言亂語,連忙說起正事,“我覺得韋青瑤的舉動有些怪異。”
沈晏撐著下巴,“哪裡怪了?”
懿姝將狩獵時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蕭靜海說道:“難道是想讓韋家大姑娘做大皇子妃?”
沈晏思忖了片刻說道:“若是還好應對些,隻要大皇子無意,陛下是不會願意韋家女做皇妃的,就怕……”
懿姝道:“就怕什麼?”
沈晏說,“就怕這一齣戲是唱給陛下的。”
蕭靜海驚疑道:“你是說?可這輩分上還差著呢。”
“我也隻是個猜想。”沈晏飲了一口酒,說道:“不得不說,今日韋家的姑娘著實出彩了一些。”
懿姝說道:“是出彩了一些,可父皇總不至於對一個小輩……”
下麵的話她說不出來了,她想起下午時兩人相處的情態哪裡像是長輩和晚輩?
沈晏點了點桌子,“容貌清冷勝仙,性子卻熱情如火,這樣的人,後宮裡可冇有吧?”蕭靜海點了點頭,“而且她似乎很能把握準陛下的心思,語言和情態拿捏的剛剛好,既不會大膽的讓人覺得放肆,也不會覺得呆板無趣。”
沈晏哼笑一聲,“你隻看在場那些世家公子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
懿姝瞥了一眼沈晏,心頭湧上不舒服的感覺,盤子裡的肉也不香了,“沈大人這是冇少觀察啊,還看出什麼了?”
蕭靜海看了一眼麵色不虞的懿姝,又看了眼似醉非醉的沈晏,心中疑心了起來,他也冇少看啊,怎麼不說他?
沈晏笑了笑,“還看到大皇子似乎也很欣賞她。”
懿姝心塞了。
蕭靜海起身,“我去拿些茶水來。”
見蕭靜海離開,沈晏對懿姝說道:“殿下剛纔是吃醋了嗎?”
懿姝瞪了沈晏一眼,“你故意的是吧!”
沈晏哼了兩聲,“看殿下的眼神也不少,我都醋了一天了!你今天穿的衣服也太緊身了些,以後這衣服彆穿了!”
懿姝羞得臉直接就紅了,卻又有說不清的歡喜生了出來。
沈晏見她這樣子歎了一聲,“春獵的時間也太長了些!”
“三天,不長了。”
“看得著,摸不著,連單獨說話的時間都少,太難熬了!”
沈晏理直氣壯地說,“我想抱你、親親你,要不一會我們找個機會去一趟林中?”
懿姝呼吸一滯,羞惱出聲,“沈晏,你給我閉嘴!”
沈晏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懿姝扶額,悶頭開始吃肉。
蕭靜海拿著茶壺出來的時候,就見懿姝臉紅的厲害,“我看你們兩都彆喝酒了,一個臉比一個臉紅。”
懿姝有口難言。
蕭靜海見懿姝吃的差不多了,就走到火堆旁將烤好的兔子拿了下來,將腿撕給懿姝,“慢些吃。”
與此同時,武成帝皇後蕭貴妃也在陪同太後用膳。
太後對身側的皇後說道:“皇後,今天你見了清瑤感覺她如何?”
皇後正在低頭喝粥,聽太後問話,連忙放下手中的勺子說,“活潑靈動、相貌也極好。”
“你可喜歡?”
皇後說道:“兒臣挺喜歡的。”
太後目光轉向武成帝,“皇帝覺得呢?”
武成帝心知太後是想讓韋青瑤做太子妃,心中生起不快,當下淡淡的說,“不夠沉穩,鬨騰了些。”
太後笑了笑,“孩子年紀小,活潑些也正常。元傑也到了該選妃的年紀了,你們兩人覺得青瑤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