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場上有鷹是很正常的事,這些鷹一般都是被馴化的獵鷹,不輕易靠向人前。
可不是冇有例外,懿姝連忙起身看向發出女子尖叫聲的地方。
遠遠的就看到一身玄衣絳裳的女子立於馬背,手高高抬起,一隻獵鷹停在她手上的皮筒之上。
懿姝起了興致,這般英姿颯爽的女子在一群嬌弱的貴女之中已經很少見了,她雖看不清麵容,卻起了結交之意。
同樣感興趣的還有武成帝,他指著那人對身旁的皇後說:“婠婠,這是金雕,你現在離的遠看著小,它展開翅膀得有六尺有餘。”
皇後眼睛也一直看著,“這鷹這麼威猛,那小姑娘也不怕,膽子不小。”
武成帝見皇後也感興趣,就吩咐馮毅,“去將那姑娘帶來,就讓她騎著馬過來。”
馮毅知道武成帝是想看這姑孃的馬技,當場應了。
懿姝遠遠的看那姑娘將金雕放飛到了天空之上,下馬聽完馮毅說話,就一拍馬的屁股,馬兒飛奔起來。
然後她就追了上去,一手抓住馬鞍,跟著跑動了數下之後直接翻身上了馬。
女子緊身的玄衣讓原本高挑的身材更顯修長,動作行雲流水,無一絲凝滯,光彩照人,讓人無法將視線轉開。
武成帝忍不住叫了一聲,“好!”
隻聽她一聲哨響,那盤旋在空中的金雕穩穩落在她抬起的小臂上。
這樣颯爽的容姿,迎來了一聲聲叫好!
等離的近了,懿姝纔看清楚這女子的麵容,是韋家大房的嫡女韋青瑤。
她想要結識的心一下就落到了冰點。
她從不知韋青瑤有這樣的本領,前世時,韋青瑤一直臥病在床,病病殃殃的,最後還未出閣便已消香玉隕。
今世,到底是因為什麼改變的?
說話間,韋青瑤已走到了武成帝麵前,懿姝發現武成帝的臉色也冷淡了一些,可仍舊淡淡誇讚了她幾句。
韋青瑤的回答,恭敬有禮,既不過分奉迎,也能讓人感覺她的開心。
懿姝忽地心生危機,前世是她的妹妹韋青玄嫁給了元傑。
今世韋青瑤安然無恙,不會也開始打她弟弟的主意了吧?
她不自主地看向元傑。
元傑的眼中是十分的欣賞,一雙眼睛一直冇從韋青瑤身上離開。
懿姝頭痛,防了一個,怎麼又來一個?
太後笑著對武成帝說,“皇帝不是要去打獵嗎?不如就帶著青瑤一起吧。”
韋青瑤也突然大膽的說,“臣女幼時就常聽祖父說陛下射術無雙,臣女鬥膽挑想戰下陛下。”
武成帝本想拒絕太後,可韋青瑤的話引了他的興致,“你射術很好?”
韋青瑤抿起嘴,唇角翹出了小小的弧度,淺淺的,好似害羞一般,含蓄又動人。
她看向武成帝的眸光若水,有些怯怯的又帶著祈望,“臣女自幼喜歡射術,不好說好不好。”
這樣帶著崇拜的眼神,讓武成帝有點難以拒絕,他心裡掙紮了片刻,起了身,“那就讓朕給你評一評,不過你要是挑戰輸了可怎麼辦?”
“多謝陛下!臣女要是挑戰輸了,這金雕就贈予陛下。”韋青瑤高興的俯身行了個禮,眼睛裡的喜悅都仿若要溢位一般。
武成帝接過馮毅手中的弓,“好!朕若輸了的話,就將朕的弓贈給你!”
懿姝本以為武成帝會拒絕,可冇想到他竟然答應了下來,見武成帝起身,也隻能緊跟在了他的身後。
天高地廣,武成帝打了馬先行在前。
懿姝緊跟在武成帝的身邊,然後看著韋青瑤的馬超出了武成帝的馬,她還未反應過來,就見武成帝夾了馬腹,也提了速度,然後兩人的馬漸漸齊頭並進起來。
懿姝看著韋青瑤露出的笑顏和銀鈴般清澈的笑聲,心中生出怪異感。
一直騎到山林邊緣,前麵的兩人才停了下來。
武成帝對著韋青瑤說,“誰的獵物多就為勝如何?”
韋青瑤笑說,“好!”
韋青瑤的箭術著實不錯,一路上同武成帝比著,不多會兩人就射了四隻小兔,兩隻狐狸,一頭鹿。
韋青瑤不服氣:“它年齡還小,這樣的捕獵它還是第一次。”
武成帝看她緋紅的臉,微微嘟起的嘴,笑了笑,“那朕讓你兩隻兔子如何?”
韋青瑤彈了彈弓弦,“哼,說不定一會我就獵個大的呢!”
她說著就要前行,就被武成帝拉了一下,見她回頭,武成帝說,“帶你去獵個大的去,敢不敢?”
韋青瑤眼睛瞠大了,“是什麼?”
“野豬!這都是一群群出現的,你要是害怕的話就留在這裡。”
“野豬有什麼可怕的,我不要留在這裡。”
“行,那就下馬!”
武成帝等人下了馬,韋青瑤好奇的說,“這裡有野豬嗎?我怎麼冇看到?”
武成帝指著土地上被大大小小的坑說,“這是被野豬刨過的坑,你看,那是野豬的糞便。打獵,要熟悉動物的習性還要會觀察。”
韋青瑤知道武成帝是在教她,還半蹲了身子細細地看了,武成帝耐心的等著她去細看學習。
懿姝也下了馬,她一路上都冇有說話,事實上跟在武成帝身後的侍衛都冇有說話,就隻聽武成帝和韋青瑤說話了。
懿姝不明白為何她父皇會對韋青瑤這麼有耐心,她打量著她父皇看韋青瑤專注的眼神,更困惑了。
難道她父皇覺得韋青瑤不錯,想要給元傑許親?
武成帝見韋青瑤看完後,纔對眾人說,“我們去找野豬群,其他人彆跟著了,懿姝跟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