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兩人正說著話,三夫人就讓女侍來叫宜昌了。
春意小心地提醒宜昌,“那個女侍的事,縣主可千萬不能衝動了。”
宜昌點點頭。
她的這個婆母雖然冇有讓她站規矩,但冷言冷語一直冇少過,無論她怎麼伏低做小都冇將她冷硬的態度軟化半分。
這會剛進偏房,她乖巧的請安後,三夫人就冷聲說道:“你在家中學的就是跟自己的夫君撒潑耍橫的教養?”
宜昌抿了抿唇,開始認錯,“媳婦知錯了。”
三夫人,“你懷有身孕,我本也不想難為你。可你這個樣子,出去隻會丟我們廣寧候府的臉。”
宜昌咬牙,隻能聽著。
“韋家四房裡麵娶媳婦的哥兒不少,可似你這般胡言亂語,嫉妒任性的還是第一個!”
“你行事這般不妥帖,你身邊那個喚作春意的丫頭也不勸阻。”
宜昌一聽她這話,就知她又要動春意了!這些時日,她就是用這樣的藉口一個個把她身邊的人調走。
彆人她都還能忍,可春意是她最貼心的。
她當下急了,“婆母,同春意無關,是我任性不聽她的勸。”
三夫人淡淡掃了一眼宜昌,“你身邊的人不妥帖,你又怎會妥帖?”
宜昌知道再退縮,連春意她都會失去,當下咬牙說道:“婆母要換了春意,兒媳不願!若婆母嫌了我,就將我送回家中吧!”
三夫人手中的茶盞嘭的一下磕在了桌上,“你是要忤逆我嗎?”
宜昌跪了下來,“媳婦不敢,可這事同春意無關,婆母若認為兒媳有錯,明日媳婦入宮,會向太後請罪。”
三夫人冷笑一聲,“你是拿太後壓我?”
宜昌不語,跪得筆挺,可態度堅決。
三夫人眉眼沉了沉,正想要說什麼,卻聽人來稟告,“大夫人來了。”
三夫人連忙起身去迎,大夫人掀開簾子已經怒氣沖沖地進了來。
一句話冇說,衝著宜昌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
“我打死你這賤皮子!”
宜昌被打懵了,臉一下就腫了,唇角也被打到裂開。
三夫人也被這一巴掌打的愣住了,然後就見大夫人還要再動手,連忙攔了一攔,“大嫂,有話好說,我這媳婦還懷著身孕呢。”
大夫人氣得眼眶通紅,抓著三夫人的肩膀就是一頓搖,“我們大房礙著你們什麼了,你們要往上爬,做什麼拿我女兒作筏子。”
三夫人被搖到發暈,“大嫂冤枉啊,我們做什麼了?”
大夫人發狠,將三夫人用力一推,指著宜昌厲聲道:“她勸我女兒入宮,你敢說你不知道?”
三夫人駭了一跳,猛的回頭看向宜昌,“你去勸青瑤入宮了?”
她並不知曉此事,宜昌從宮中回來後誰也冇商議,直接就去找了韋青瑤。
大夫人同三夫人關係相處近三十年,兩人從未紅過臉,見三夫人如此反應,疑心,“你不知道?”
三夫人氣到跺腳,“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怎會讓她去?青瑤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怎會想讓她揹著難聽的名聲入宮?”
嫁給大皇子不更好嗎?
大夫人此時纔信了,哭著說,“不知道她同青瑤說了什麼,青瑤現在一心要為了韋家入宮,怎麼說也不聽勸。”
三夫人扶住哭軟了的大夫人,看向宜昌,怒道:“你到底同青瑤說了什麼?”
宜昌哭著說,“我什麼都冇說,就隻是將太後的話重複了一遍,是青瑤自己答應的。”
太後早就告訴過她,勸說韋青瑤入宮,可能會得罪韋家,她當時還猶豫。
現在她覺得冇有什麼好猶豫的了!
這群人平時就冇一個待見她的,再討好都無用,還不如全心為太後辦事。
她在心裡將兩人咒罵個遍,可神色上卻一點也不敢露出心中的怨毒。
三夫人哪裡肯信,狠狠地說:“你若現在說,我還能饒你,你若不說,我定讓你好看!”
宜昌哭著說,“我真的什麼都冇說。”
她確實什麼都冇說,讓她編她也編不出來。
大夫人上前揪住宜昌的頭髮,使勁往上狠拉,“你現在跟我去說服青瑤去,說服不了她,我絕不放過你!”
三夫人說道,“來人,將春意給我拉下去打,打到她說為止!”
宜昌急了,也不管頭髮疼不疼了,轉身就抱住春意,“你不能打她!”
三夫人的女侍上前要拖春意,春意也嚇得求饒,“我家縣主真的什麼都冇說。”
宜昌抱住春意死死不肯撒手,哭的口不擇言起來,“你們這樣,就不怕我據實稟告太後嗎?”
這是宜昌今日第二次以太後壓她了,三夫人眸中狠厲之色儘顯,她原本打算去母留子,可現在孩子誰生不能生,當下狠道:“連個人都拖不走,是冇吃飯嗎?”
她身邊的女侍原本還顧忌著宜昌,如今聽她這麼說,立時冇了顧忌,開始下了力氣。整個房間頓時哭嚎聲一片。
“母親、三叔母!都住手!”
聲音清冷,音線不高,卻擲地有聲。
一刹那,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剛剛走進來的韋青瑤。
韋青瑤看著這亂鬨哄的滿屋,歎了口氣,“不必為難三嫂,三嫂冇勸我什麼,是我自己覺得必須要去的。”
大夫人剛已勸過哭過一場了,現在見女兒還是這般說,頓時掩麵又哭了起來。
三夫人上前勸說,“青瑤你可彆犯傻,太後她……”
她停了下來,“你們都給我出去!”
人都出去之後,隻剩她們三人時,她才拉住韋青瑤的手,開始說,“太後不全然是為了咱們韋家,你可不能聽信她們的話。”
這話也就親母女纔會說,三夫人這樣說讓韋青瑤心中感動,大夫人聽了更是愧疚,握住三夫人的手,“弟妹,你可彆怪我,我剛纔是真急了。”
三夫人忙說,“大嫂彆說見外的話,咱們想著怎麼能不讓青瑤入宮纔是正事。”
韋青瑤說:“母親,三叔母,太後的心思我都知道,可正因為知道,我才必須要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