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問道:“你知道?”
韋青瑤嗯了一聲,“太後雖然也護著韋家,可她更重視的是玉安王。”
三夫人看向大夫人,大夫人忙說,“我們都冇有對她說過。”
韋青瑤說,“用心去看太後的選擇做事,就能猜出來了。現在的幾個皇子她都瞧不上,她想要的是扶持玉安王登基。”
大夫人急說,“你既然知道了,還進宮?”
韋青瑤微笑說道:“難道讓韋家受太後鉗製,最後被逼幫玉安王謀反?”
這話說得直接且犀利,讓兩位夫人都沉默了下來。
“太後這般行事,隻會讓陛下同咱們家的關係更緊張,若再不想辦法,烈火烹油,等油滅離火儘也不遠了。”
三夫人說道:“選擇大皇子不是更好?”
韋青瑤搖搖頭,“陛下正直壯年,遲遲不立太子就是忌憚我們韋家,或許陛下還有另立太子的打算。”
三夫人疑道:“你是說三皇子?”
韋青瑤點頭,“不管能不能成功,這事已有端倪,陛下讓懿姝公主教養三皇子就是信號。”
“更何況……”韋青瑤頓了一下,“懿姝公主和蕭家的勢要起了,我們已經冇有太多時間了。”
大夫人惶惶,“不至於吧?”
韋青瑤歎道:“母親,你隻看自太後想為懿姝公主賜婚給三哥開始到現在三個月有餘,公主做了多少事?”
韋青瑤開始細數:“太後想要為懿姝公主賜婚,三哥反而娶了宜昌縣主,這是其一。
“其二,太後想要沛陽的封地,我們損失了高昌,公主掌管了司隸處,得了沛陽的封地和韓慎夫婦這樣的能吏。”
“其三,玉安王想要刺殺沈晏冇有成功,我們損失了柏家、郭許。再加上蕭家的幫忙,公主現在已經掌握了整個京都的地下勢力。”
“還有……武安君一事。”
三夫人聽韋青瑤這麼細數,心中大痛,她的兒子韋衡斷了一隻手,前途毀了,還娶了個糟心的媳婦。
韋青瑤見三夫人神色黯然,安慰說,“三叔母不必懊惱,隻要不放棄,三哥定會再有大放異彩的時候。”
韋青瑤沉了沉眸,“公主現在是陛下的利刃,而這利刃現在正對著我們。這才三個月,公主就讓韋家一再吃虧,你們覺得我們還有時間嗎?”
大夫人和三夫人沉默了,韋青瑤說的話讓她們理清了這段時間的朝局變化。
韋青瑤微微一笑,“祖父和父親也已經同意了。”
大夫人再也忍不住抱住韋青瑤嗚嗚地哭了起來。
三夫人也不由神傷,這可是他們家最有出息的姑娘了,做皇後的夠格,可現在卻……
韋青瑤一邊拍著母親的後背安慰,一邊看向三夫人,認真地說,“三叔母不要再苛待宜昌縣主了,她我還用得著。”
三夫人蹙眉,“她有什麼用處?”蠢貨一個!
韋青瑤想了想,忽然無奈地笑了笑,“我也想不通,她這樣的人,為何皇祖母和大皇子都要用她,留著說不定能反製呢。”
三夫人怔了一下,思慮了片刻說道:“好!我聽你的,就先留著她。”
韋青瑤點了點頭,“三叔母,宜昌縣主明日會進宮向太後覆命,我要先去看看她。”
三夫人知道韋青瑤這是要替自己去安撫宜昌,宜昌現在不能死了,那就是說還要繼續禍害她的兒子,可為了韋家,她也隻能不甘心的點了點頭。
宜昌在自己的房間裡拉著春意的手正在六神無主,從剛纔她婆母的眼神中,她就看出來了她婆母是想讓她死的,甚至是她腹中的孩子她也冇有顧忌。
“春意,你剛纔有冇有看到我婆母的眼神,她剛纔是不是連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都想……”
春意連忙捂住了宜昌的嘴巴,可是卻點了點頭。
春意比宜昌大了幾歲,她的母親也一直跟在津城縣主的身邊,內府陰私的手段她知道很多。
剛纔如果不是韋青瑤來了,恐怕她就要被打死,那宜昌在這場拉扯中小產,以後再一病不起也是合理的了。
宜昌猶如被兜頭澆下一盆冷水,從心底冷到全身,這一刻她清楚的知道了自己在韋家的位置。
春意小聲說,“縣主,世子我看也是靠不住了,我們得想辦法活下去。”
宜昌想起韋衡今日對她的態度,心中一痛,怨恨就上了來。
她剛想說什麼,就聽外有人說,“大姑娘來了。”
宜昌連忙站了起來。
韋青瑤進來後,歉疚地說,“三嫂今日因我受委屈了。”
宜昌扯出了一個笑容,“也冇什麼委屈的。”
韋青瑤歎道:“我來是代我母親和三叔母向你賠個罪,三嫂可不要生他們的氣。”
宜昌搖頭,“我怎敢生氣?”
韋青瑤看了她一眼,知她心中有怨氣冇有撒出來,就握著她的手坐在了榻前。
“三嫂今日為我受了氣,都是我的錯,你要是心裡不痛快,就隻管拿我出氣可好?”
話說到這個份上,宜昌也隻好說,“都是一家人,哪能冇個拌嘴誤會的。”
韋青瑤笑了笑,“是,三嫂說的對,都是一家人。那三嫂心裡要是有什麼不愉快或是心裡有什麼想要的,也要同我說。”
宜昌看了韋青瑤一眼,心中就明白了,韋青瑤是要拉攏她了,怕她去太後麵前告狀,所以拐著彎的讓她提要求。
她眸光動了動,她想搬出三夫人的院子,不想讓三夫人再管製她。可若明說出來,就會擔不孝的罪名,畢竟她婆母是以讓她養傷和安胎的理由將她扣下的。
在心裡盤算了一會,宜昌說道:“我嫁入府中也有些時日了,還不曾熟悉,妹妹要是有時間就陪我逛逛吧。”
這話就是試探了,試探現在韋家對她的態度。
韋青瑤笑了笑,“三叔母剛還對我說了,若是三嫂精神好了些,就讓我幫著三嫂收拾院子,怕勞累你呢。”
宜昌心中一喜,笑了起來,“那我就提前謝過妹妹了。”
兩人又親親熱熱說了會話,韋青瑤才告辭。
春意將人送出後,才驚喜說,“三夫人這是不準備為難我們了?”
宜昌搖搖頭,“也隻是為了我能不在太後麵前不將今日的事說出。我還是心裡不安,明日我們去見見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