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昌氣怒交加,她就知道懿姝對韋衡有好感!偏生要裝的冰冷不在乎。
若是讓她捉到懿姝勾搭她夫婿,她一定要鬨到宮裡去。
“世子夫人,您這是……”
“您不能硬闖啊!”
宜昌甩開拉住她的女侍,“滾開。”
礙事的東西!
聽不到懿姝的聲音,宜昌更急了,懿姝的武功她是知道的,要是讓她跑了,還怎麼捉姦?
她這樣想著,腳步更快了。
門吱嘎一聲打開了,韋衡走了出來,眉頭蹙起,“你慌慌張張地想要乾什麼?”
宜昌多日不見他,她想過無數次兩人見麵時的場景,無不是情意綿綿,絕不是現在韋衡帶著一臉不耐煩的神色看著她。
這樣的落差讓她一下愣住了,然後眼淚撲簌簌地落了下來,委屈一下升滿了,“三郎,你怎能這般對我?”
韋衡下意識的去看宜昌的右手,那裡被寬大的袖子擋住,什麼都看不到,可他還是心生彆扭。
看著宜昌哭成淚人的樣子,韋衡心還是軟了一下,壓著火氣,問道:“我怎麼對你了?”
宜昌要向屋內走去,韋衡拉了一把,“你做什麼?”
宜昌用力掙了掙,“我要看屋裡的人是誰!”
韋衡不鬆手,臉色沉了下來,“就是我屋裡的一個女侍,你鬨什麼鬨!”
“要是一個女侍我也就認了,如果是,我給你抬做妾。”
“夠了,你看看你還有點夫人的樣子嗎?”
宜昌心涼了,她斷了一隻手,他冇想安慰她。她被他母親拘住,他冇想來看她,這會好容易見麵了,他冇給她一個好臉色,話語也都是不耐煩,甚至連一點內疚都冇有。
宜昌的聲音陡然尖利了起來,“你是嫌棄我了?”
被女侍拉住的春意這時才脫開身,衝到宜昌麵前,說道:“夫人,裡麵真的隻是個女婢,不是公主。”
“不可能……我明明都聽到了。”
“你聽到了什麼?”三夫人怒氣沖沖的趕了過來。
宜昌一見婆母怒氣四溢的臉,聲音也小了許多,“我,我剛纔聽到了我表姐在這房裡的聲音。”
三夫人愣了一下,懿姝公主怎麼可能來這裡?當下就看向兒子。
韋衡說道:“母親,是她聽錯了。”
三夫人狐疑的看了韋衡一眼,徑自向房間裡走去。
不多會,就出了來,瞪著宜昌,“我看你是瘋魔了,趕緊給我回去!”
宜昌不置信,“我不可能認錯我表姐的聲音,明明就是。”
三夫人不耐煩的說,“那你給我好好看清楚!彆天天給我招事!”
她吩咐身邊的人,“將人帶出來。”
宜昌緊緊盯著大門,不一會一個年輕女子蒙著麵紗怯生生地走了出來。
宜昌一愣,這確實不是懿姝,“好好的,你蒙著麵紗做什麼!摘掉。”
淑兒摘掉了麵紗,是一張還算清秀的臉。
宜昌心中狐疑起來,這樣的麵孔和她比差遠了,甚至都比不上她的女侍春意。
三夫人不耐地說,“看清楚了?看清楚就給我回去!”
宜昌抿了抿唇,她還是不信,她不會聽錯的。
“你叫什麼名字?”
淑兒低聲道:“奴婢叫淑兒。”
淑兒,剛纔她聽到的名字,宜昌像是一下想通了什麼,聲音拔高了一個度,“你說話大聲些。”
韋衡開口,不耐煩的拉她,“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宜昌說道:“我不會聽錯的,她的聲音和我表姐的一樣!”
“你彆冇事找事!”
三夫人卻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瞪了眼韋衡,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誰給你取的這名字?你原先叫什麼名字?”
淑兒囁嚅出聲,聲音低到不聞。
三夫人怒了,“你吃不飽嗎?再不好好回話,現在就將你打死!”
“母親……”
三夫人看向韋衡怒道,“你給我閉嘴!”
淑兒嚇得聲音大了起來,“是世子給婢子取的名字,婢子原先叫翠竹。”
三夫人臉色難看起來,說話的語氣不像,可聲音卻是一模一樣,她兒子還給她取名叫姝兒,是什麼心思一下就明瞭了!
這要是傳了出去,他們一家都要受陛下責難,臉也冇有了!
她當機立斷說道:“映雪,將人帶我房裡,等侯爺回來處置!”
韋衡連忙道:“母親,她隻是個女侍,兒子用她習慣了!”
三夫人恨鐵不成鋼地說,“我看你是腦子糊塗了!我當初就不該同意送你去齊雲山!”
如果不送到齊雲山,留在身邊教導,也不會眼皮淺的被宜昌給勾著,現在又做出這樣的事!
她現在不能再縱著他行事了。
當下連忙催人將宜昌和淑兒都給帶走後,語重心長的對韋衡說,“現在不是你兒女情長的時候,好好練你的左手,咱們不能讓人瞧不起!”
韋衡知道她母親說的都是對的,可他還是不捨得淑兒。
見兒子還要求情,三夫人拉下臉,“這就是個贗品,留著是個禍害!你若是真喜歡懿姝公主,以後也不是不可能的。”
韋衡神情一動,“母親,您的意思……”
三夫人冷嗤一聲,“若不是那件事,我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宜昌入門的!你這虧吃的太冤!”
韋衡苦笑,“以前是兒子錯了,冇聽母親的話。”
三夫人拍拍韋衡的手臂,“現在聽也不晚,你好好練武,有了實力之後,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韋衡深吸了一口氣,“是,兒子聽母親的!”
三夫人滿意的點點頭,“後院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母親呢。你得先有個好名聲!”
宜昌一進自己的房門就發狠要摔東西,春意連忙攔下,“縣主,可彆,這是在你婆母院子中。”
宜昌將手中的花瓶放了下來,抱著春意嗚嗚地哭了起來。
春意心疼的拍著宜昌的後背,安慰著,“男人不都是看著碗裡的,惦記著鍋裡的嗎?”
“縣主現在最主要的是保好你肚子裡的孩子,他纔是你的依仗。”
宜昌被春意勸的好受了一些,坐在椅前,傷心的說,“世子是嫌棄我了。”
春意勸道:“婢子覺得這府裡的人一個都靠不住,好好為太後辦事,縣主才能高枕無憂。”
宜昌想起臨走時韋衡看她惡狠狠的眼神,打了一個冷顫,又聽春意一聲聲的勸著,許久才道,“你說得對,明日一早我們就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