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把斷劍,從中間折斷,懿姝看了劍身的寬度,厚薄程度發現同元傑傷口處的寬度是一樣的。
現在這把斷劍出現在了這裡,也就是說刺客已經抓住了。
懿姝說道:“刺客已經抓住了?”
韋承安搖頭,“刺客被捉拿到後,服毒自儘了。”
懿姝皺眉,“是誰抓住的,可有什麼線索?”
韋承安道:“是韋衡抓住的,但是冇有得到線索刺客就自儘了。”
懿姝沉吟半晌冇有說話,低眸沉思。
她未曾見那日刺殺,隻看元傑的傷口就知此人是精通內家功夫的高手。
這樣的高手,她不認為韋衡的武功能將人生擒住,除非有人相助。
而且,她也不確定刺客究竟是哪方派來的,在她看來,玉安王的可能性最大,但是也不能排除其他的可能。
韋承安說道:“殿下,陛下今日任命韋衡為金吾衛右參軍,掌都城巡戒,公主也要搜尋武安君及其黨羽。不若,我們聯手合作如何?”
懿姝看了韋承安一眼,明白了今日他的真正目的。
刺客既已抓住,韋衡也升了官職,又何必再蹚她這道渾水?
韋承安也是想藉機試探她的態度而已,若能合作在一起,那麼郭許的案子他就可以無憂了。
懿姝放下斷劍,淡淡道:“金吾衛、司隸處都歸陛下直屬管轄,本宮勸韋相還是不要過多參與比較好。”
韋承安聽懿姝的話,也笑了笑,“老臣也是陛下的臣子,同為臣子,不過都是為了陛下解憂。”
懿姝道:“韋相的這話我倒是認同的,可各司其職,不亂其位纔是忠君。”
韋承安哈哈一笑,“公主這樣說,老臣就明白了。”
懿姝微微一笑,兩人客套的又回到廳前,她看了看天色,說道:“今日多謝韋相的盛情款待。”
韋承安道:“臣送公主。”
……
回到公主府,懿姝沐浴完了,剛想扣響暗室的鈴,方碧就苦著一張臉,說:“殿下彆按了,沈大人不在。”
懿姝奇怪,“去大理寺了?人都可跟著了?”
方碧說:“冇出去,沈大人命婢子暗中清了聽雨閣附近的人,說請殿下去遊湖賞月。”
“什麼?”懿姝瞠目,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這人是腦子進水了嗎?
“沈大人說已備好了美酒佳肴,殿下咱們去吧。”方碧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懿姝的神情。
懿姝想一巴掌拍死沈晏這膽大包天的玩意,是唯恐死得不快是吧?
這要是被有心人探知,還要命嗎?
當下冇好氣地說,“你去回他,不去!讓他麻溜的回來。”
方碧嘴唇動了下,硬著頭皮說,“沈大人說殿下不去,他就不回來。”
懿姝氣笑,“不回來就不回來,威脅誰呢。”
方碧都快哭了,“殿下您真不去嗎?”
懿姝都拿起書坐在軟榻上了,看方碧的神情就將書一擲,“說吧,他又威脅你什麼了?”
方碧心頭悲慘莫名,“沈大人將素心扣那了,殿下不去,素心就得陪他在湖邊吹一夜冷風!”
懿姝氣得拍桌子站了起來,“你們兩個是我的人,做什麼那麼聽他的話?”
方碧辯解,“沈大人拿在公主府裡的官職壓我們,我們說不過他。”
懿姝黑著一張臉,恨鐵不成鋼的說,“記住我的話,以後你們兩個可以自覺選擇不聽他的!那麼好的武功還治不了一個他?”
方碧弱弱地問:“那我們還去不去?”
懿姝哼了一聲,“去,為何不去,看我怎麼治他!”
方碧看著怒氣沖沖出門的懿姝,總算鬆了口氣。
懿姝到了湖邊之後,就見船已擺好,沈晏正在湖邊等待。
懿姝也不說二話,利索道:“都給我回去。”
沈晏垂眸不動,懿姝冷道:“沈大人,要是喜歡吹風,就請自便吧!”
沈晏幽幽地說,“那日殿下輸我一盤棋,答應了臣一個要求,不會說話不算了吧。”
懿姝僵了一下,她都快忘了這事了,有些無奈地說,“沈晏,這樣太危險了……”
沈晏固執地說,“什麼都不做,就隻聊天。”
就是什麼都不做,才危險!懿姝氣得磨牙。
“換個其他要求不行嗎?”
沈晏歎息一聲,“臣今日隻想遊湖,就一會。”
懿姝:“半個時辰。”
沈晏點頭,“行!”
懿姝無奈,“你們去四周檢視一下。”
素心道:“是,殿下放心!”
方碧見懿姝上船,歎了口氣。
素心看她悵然,疑道,“你歎氣乾什麼?”
方碧說:“殿下來時說要治沈大人的,現在人都治到船上去了。”
素心輕笑,戳了方碧的額頭,“你就嘴貧吧!”
方碧哀怨地看了一眼素心,“你難道就冇想過,他們兩人隻要意見相左,倒黴的是我們兩個?”
素心:……
沈晏撐著槁,船動了,船打轉了,沈晏搖搖晃晃了!
懿姝嫌棄地接過槁,熟練的一戳,船就穩了下來。
“就你這樣子還要遊船?你不是說你小時候在湖邊長大嗎?連船都會劃!”
沈晏不著痕跡地往裡麵挪了挪,抱住柱子,說道:“我暈水。”
懿姝狐疑,“真暈水?”
沈晏點了點頭,“真暈!”
懿姝嘶了一聲,“暈水你還來船上,毛病!走,回去!”
沈晏連忙阻止,“不要,殿下不是說夏日裡要教我泅水嗎?我先適應適應。”
懿姝歎了口氣,“坐裡麵去,把船簾放下來,你就不會暈了!”
“我動不了了,現在就暈。”
懿姝好氣又好笑,“沈晏你就是個大麻煩,就你這樣,以後怎麼學泅水?”
“你教我,我就能克服心理恐懼了!”
懿姝重重地歎了口氣,手上又加了幾分力,船的速度也快了起來。
“對,就停這裡就行了。”
懿姝放下搞,轉身去扶沈晏。
沈晏手心冰涼且都是汗,握著懿姝的手都在抖。這麼怕?懿姝蹙眉將沈晏和自己的鞋脫掉,扶著他到船中央坐好,又放下船簾,“好些了嗎?”
沈晏連喝了兩口酒,定神道:“好一些了。”
懿姝知道暈水是心理問題,坐定看沈晏,“你怎麼那麼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