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委委屈屈說,“殿下煩臣了?昨日,殿下可不是這樣的……”
懿姝見他又要胡言亂語,手一下捂住了沈晏的嘴,咬牙切齒地說,“沈晏,臉就算不要了,也要分場合行嗎?”
沈晏順勢摟住懿姝,給她按摩腰部。
懿姝被揉舒服了,見也擺脫不了,就擰著臉默認了。
不得不說,狗玩意的按摩功夫也挺好的……
沈晏邊揉邊說,“是我不好,做得太狠了,這一個月我絕對老實。”
他想好了,不能老是身體交流頻繁,這精神溝通也不能拉得太遠,這一個月,他忍得起。
懿姝心中一警,神色複雜地看著他。
要真動那個心思,現在動手不知能不能斬草除根?
沈晏以為她不相信,舉手錶示,“我認真的!”
懿姝頭痛,狗玩意你還是彆認真了!
兩個各懷心思的人行了一路,下了馬車之後,懿姝就看到韋承安帶著韋江在馬車下等候。
韋江就是韋旭的父親。
見了禮之後,才見韋旭憤憤的下了車,可那腰直得筆挺,瞪著沈晏的眼神像隻被挑釁了的鬥雞。
懿姝嘴角抽了抽。
韋承安開口,“多謝公主這幾日照看,臣在家中設了晚宴,還請公主一定要來。”
懿姝淡淡地道:“韋相不必客氣。”
韋旭卻道:“殿下,你一定得來,你要是不來,老爺子這宴席我可吃不著。”
韋承安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胡言亂語什麼!”
韋旭撇了撇嘴,韋江向前拱手,“殿下,臣等誠心宴請,還望殿下能夠賞光。”
懿姝眸色沉了沉,“那就卻之不恭了。”
……
衛國公的宴請,絕不會是單純的晚宴。
懿姝不知會出什麼事,就不準備帶沈晏和舞陽去。
可臨行前,這兩人就在扶搖樓堵著她。
沈晏的理由是,他是公主傅,需要保護公主。
懿姝哭笑不得,“誰保護誰?”
沈晏正色,“朝堂之上的除了暗殺外還有察覺不到的陰謀詭計,殿下生性純良,若落入危險而不自知就是臣之過了。”
說得冠冕堂皇!
而舞陽的理由就是帶著怒意了,“韋旭這混蛋剛惹完她就跑人,她要將仇報回來!”
懿姝歎氣,“他還要來公主府的,到時候再報複不行嗎?”
舞陽斬釘截鐵,“不行!我昨晚就氣的冇睡好,再報不了仇,我今天也睡不好!”
懿姝撫額,看著一旁眼睛不停眨的元康,“你不許去,素心將他抱走,交給週一航!”
她絕對不要再聽什麼理由了!
元康哇哇大叫,“憑什麼不帶我,我也要去……”
懿姝特意帶了幾個武成帝派下來的屬官。
她在外冷臉冷慣了,一場宴席下來,就由得他們同韋承安等人周旋。
冷場是不可能的,也極為熱鬨。
可有營養的話就不多了。
懿姝唯一的樂趣就是看到舞陽親手盛了一碗湯,看著她指甲內的紅色粉末落入了碗中,被她攪和均勻。
“本宮要好好謝謝韋侍郎對本宮的相救之恩,心蘭就將這碗湯賞給韋侍郎吧。”
“是!”
韋旭在舞陽來的時候就知她肯定要找事,所以格外關注她的一舉一動。
她下藥,他看到了,內心一片哀嚎:指甲裡放藥,不臟麼?他怎麼這麼倒黴?
看著女侍將湯放到他的麵前,恨得想磨牙,要受藥的折磨,還是那麼臟兮兮的下藥,他想吐。
可這樣的場合,他又不得不喝……
腹瀉、渾身癢癢他都體驗過了,這次呢?
“臣謝公主賞賜。”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韋旭勉強喝了兩口,頓時覺得舌頭根都被辣到像火燒一般,臉一下燙了起來,他也不顧什麼了,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儘。
可還是辣!
韋承安一見他這樣子,臉就沉了下來,“你又怎麼了!”
“辣!”
一碗雞湯而已,哪有辣椒?
韋承安恨鐵不成鋼地訓斥,“你給我老實些!”
舞陽黯然,“是為侍郎不肯接受本宮的謝意嗎?那換一樣甜湯如何?”
韋旭欲哭無淚,甜湯?誰知道還有什麼!
他心一狠,端起湯喝了個乾淨。
臉頓時辣得通紅,擠出一個笑容,“多謝殿下賞賜,臣定會以命相報!”
舞陽這才高興起來。
在一旁側席上的韋衡臉色沉沉,看著懿姝嘴角揚起的笑意,心底恨得厲害!
他就算先與宜昌有了首尾又怎樣!有身份的男人怎麼可能隻有一個妻子,偏偏她這麼計較!
想起那幾乎可以得到又失之交臂的人,他仰頭灌了一杯酒!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一雙眼睛鎖緊懿姝,近乎貪婪。
懿姝察覺到了這樣的目光,回頭一看,見是韋衡,臉立刻沉了下來。
手中的筷子也拍了下去。
聲音冷然,“韋相家中好教養!”
韋承安一驚,也立刻發現了異樣,臉色也沉了,“韋商,你弟弟喝多了,讓他醒醒酒去!”
韋衡不甘地離席,韋商勸道:“阿衡,你也馬上成親了,何必再執著?”
韋衡推開韋商,沉著臉向自己的院子裡走去,他不需要醒酒,他也不曾醉。
總有那麼一日,他一定要得到懿姝,不管用什麼樣的手段!這樣想著,他走的速度就更快了。
一進院門,就撞上了一個女侍,那女侍一見韋衡,立刻跪了下來。
韋衡攥起那女侍的手抬高,“叫我。”
女侍顫顫地開口,“三郎。”
韋衡退下眼中的厲色,呼吸急促了些,“再叫生氣一些!”
女侍駭得吞嚥下了口水,加重了語氣,“三郎!”
韋衡神情有些迷亂,“不對,叫韋世子!”
女侍依言叫了出來,低沉略帶沙啞的聲音就傳了來,韋衡滿意了,幾乎是急不可耐地扯著女侍就往房間走。
這聲音,實在太像,同懿姝的聲線太像了!
……
韋承安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向懿姝敬了一杯酒。
懿姝抬酒杯也喝了下去。
韋承安說道:“臣新得了一柄斷劍,劍身薄且韌,殿下可願隨老臣去書房一觀。”
斷劍?薄且韌?懿姝幾乎立刻想到了刺殺她父皇的那個刺客,當下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