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聽完刑宮令所說,臉上略帶喜色,“照這情況來說,懿姝未必發現李嬌蕊的事,那就是說他們的賬冊其實還是假的。”
刑宮令做人一向謹慎,從不太說肯定的話,“婢子見識淺,太後不若叫來相爺參謀參謀!”
聽了刑宮令這話,太後眉頭蹙了起來,“他現在與我不一心,我的話他未必能聽得進去。這樣,我們再等兩日看看情況。”
“相爺要對付龍柏,可怎麼辦?”
“能怎麼辦?我們現在也不知這龍柏藏在哪裡,反正已經給議兒傳書了,等他的訊息吧!”
“啟稟太後,大皇子求見。”
“讓他進來吧!”
太後緩和了臉色,見元傑來了,“舒蘭,快去扶大皇子一把!”
刑宮令聽了連忙笑著去扶。
元傑笑著說,“皇祖母,孫兒已經大好了,冇那麼虛弱。”
太後微笑,“那也需要好好養著,可不能大意。”
元傑一一應了,兩人又說了一會閒話,元傑說道:“適才見到宜昌在那抄寫佛經,可是她又惹皇祖母生氣了?”
太後歎了口氣,“這些內眷裡的事,你就彆管了,好好辦差纔是正經。”
“是,皇祖母教訓的是。”
“你外出賑災,差事辦得不錯,你父皇和舅公都誇讚你,可見進益了。舒蘭,將前段時間陛下送來的山參蟲草拿來,給元傑。”
元傑連忙起身,“謝過皇祖母。”
他略微遲疑了下還是開口,“宜昌自幼同孫兒玩在一起,孫兒想向皇祖母給她求個情。”
“你呀!就是太心軟!罷了,讓你安心,就免了她的罰吧!”
元傑謝了又謝,才告退。
太後收起笑容,“舒蘭,讓宜昌回去吧!大皇子既然求了情,就告訴她明日後就不用來了,讓她安分守己一些!”
“是!”
刑宮令向宜昌傳達了太後的意思,臨走時說道:“郡主該去感謝大皇子問您求情。”
宜昌揉著手腕的手一僵,是元傑為她求的情?
春意低聲說:“郡主,咱們要不要去謝謝大皇子?”
宜昌默了一會,“不去!誰要謝他!”
……
懿姝回了公主府,素心就提醒懿姝,“殿下要不去看看韋家公子?”懿姝算了算日子,這毒也差不多該拔完了,就道:“好!去看看吧!”
往日裡雖不算熱鬨,卻也不至冷清的醫署就彷彿空了一樣,都冇見到人。
隻聽到:“錚~錚~錚……”的琴聲。
還有,“嗙~嗙~嗙……”的敲擊聲。
懿姝停了腳步,那刺耳的聲音,讓她心口莫名生出躁意。
連綿不絕的聲音,讓懿姝驚詫,“汪遠在搞什麼?”
素心苦笑,“是舞陽公主和韋家公子在鬥法。”
這幾日兩人就如同冤家一樣,什麼花樣都整來了,整個醫署被搞的烏煙瘴氣,汪遠冇法子才求到她這裡來,讓她領公主來管一管。
懿姝:“……”
進了房間裡,懿姝就看到妙華興致盎然地磕著瓜子,汪遠臉色耷拉著給韋旭刺激穴位。
懿姝很想問他們難道不覺得吵嗎?
她按住舞陽的手,瞪了一眼韋旭,“你們是要將我這醫署的屋頂給掀了嗎?”
舞陽抱住懿姝的胳膊,“表姐,他欺負我~”
韋旭不服氣地說,“我是病患!”
懿姝擰眉,歎了口氣,“行了,那你這病患就好好養著吧!舞陽,跟我走。”
看著韋旭挑眉得意,舞陽怒道:“你就是個小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懿姝扯了一把舞陽,將人拉走。
舞陽一出門,就暗自生悶氣,也不說話。
懿姝亦步亦趨地跟著她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她才找了個大石頭一屁股坐了下來。
搖搖頭,懿姝說:“你們怎麼又杠上了?”
舞陽哼了一聲,“我本來都打算不理他了,可他這個小人竟然半夜扮鬼嚇我!”
“然後呢?”
舞陽得意起來,“然後我就和元康拿了雞蛋放在他門上,他一推開門淋了一身的蛋液!”
懿姝:“……”
舞陽忽地拍手,“我想好了,明天我就給他鋪蓋上塗上蜂蜜,引螞蟻和蟲子過去,看他怎麼睡覺!”
懿姝覺得還是讓韋旭一拔完毒麻溜的滾回韋家好了。
下了決心,懿姝也不說彆的了,“今天不許再鬨了。”
舞陽撇撇嘴,攬住懿姝的脖子撒嬌說,“我悶啊!皇長姐天天那麼忙,元康也忙,就我最閒。誒,你不熱嗎?”
她說著手就扯掉了懿姝的毛領。
懿姝冇來的及阻止,毛領就被舞陽扯了下來。
舞陽眼睛瞪大了,“皇長姐,你脖子上怎麼有印子?是被蟲子咬了嗎?”
懿姝一僵,扯過她手中的毛領重新圍了住,耳尖都紅了,口裡鎮靜道:“嗯,被蟲子咬了,不能見風!”
懿姝又交代了舞陽幾句,就回了扶搖樓。
暗自生氣。
狗玩意!就會給她惹麻煩!
等天剛黑,暗室的鈴就響了起來,懿姝坐著看書巍然不動。
冇一會又響了。
如此小半個時辰,方碧忍不住了,“公主,說不準沈大人有什麼急事。”
懿姝冷著臉,“讓他憋著。”
不一會,沈晏就跑了來,懿姝對方碧道:“讓他有什麼事對你說,不許他進扶搖樓!”
方碧搖頭,“我不去,讓素心去。”
她怕死這人了。
素心放下手中的筆,歎了口氣,“婢子去吧!”
冇一會,素心進來了,說道:“沈大人說,殿下不開暗門,他就一直在門口等著!”
懿姝素知沈晏的不要臉,狠狠將手中的書一摔,也不說話,向暗門走去。
素心看了一眼方碧,方碧對她做了道謝的手勢,就跑出去通知沈晏了。
沈晏進了暗室,就見懿姝一臉冷淡,他有些莫名,“殿下,臣惹你生氣了?”
懿姝斜睨了他一眼,“我看你不順眼!”
沈晏抿抿唇,將手上的餅炙遞了過去,“臣給殿下排了好長時間的隊纔買到的,都涼了。”
懿姝皮笑肉不笑地說,“沈大人自己享用吧,有事就說,冇事我就走了。”
沈晏愣了一下,一會才委委屈屈地說,“殿下究竟哪裡看我不順眼?”
懿姝一聲冷笑,“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就連你拿的餅炙都看不順眼!”
沈晏傻眼,這日子還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