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中請安,懿姝先去了太後那裡,讓懿姝意外的是,見到了宜昌。
懿姝看到了她略微有些紅腫的眼睛。
宜昌向懿姝行禮,禮數是周全了,可稱謂還是那句:“表姐。”
懿姝聽這稱謂,嘴角勾出冷笑,“看來郡主是忘了本宮那日所說的話。”
宜昌抿了抿唇,看向懿姝的眼神裡複雜難明,“過些時日,我大婚,表姐會來嗎?”
懿姝覺得宜昌腦子有病,話說得那麼清楚,都已經翻臉了,還邀請她去觀禮,這是向她炫耀?
懿姝嗤了一聲,“本宮會送上賀禮,祝你們能恩愛到白頭偕老!”
宜昌唇角勾笑,“我們一定會的!”
懿姝睨了她一眼,“拭目以待!”
她說完後就不再理會宜昌,大踏步而走。
宜昌看著懿姝的背影,寬袖下的手一點點攥緊!
她會的!他們也一定會恩愛到白頭的!她會讓她看到,離了她懿姝,她也會活得很好!
“郡主,該去領罰了。”碧荷有些不耐地說道。
宜昌眼中劃過一絲憤恨,等著吧,都等著吧,欺負過她的,她都會一點點還回去的!
她發誓!
懿姝進了大殿,對著慢條斯理正在喝茶的太後行禮,“孫女拜見皇祖母。”
太後冇有叫懿姝起來,“哀家倒是小瞧你了,冇有想到老二家中竟出了你這個膽子大的。”
懿姝道:“孫女自小膽子就大,不然也不會入戰場殺敵。”
太後吹了吹茶沫,“哀家勸你一句,貪向膽邊生,欲在陷中求,求時十之一,丟時十之九!”
“若是心中所求,十之一,亦勝十之九!更何況,誰一誰九尚不可知!”
太後眉心跳了跳,放下手中的茶盞,“你倒說說看,誰一誰九?”
懿姝淡聲道:“九分做事,一分天意成全。”
太後冷冷笑一聲,“算計的不要太滿,留有退路,滿盤皆輸後纔不至於一敗塗地!”
“皇祖母的教誨孫女聽到了,可行至絕地,留有退路就無法殊死一搏!”
長久地沉默下來,太後揮手,“去看你母後吧!”
“是,孫女告退!”
太後臉色陰沉,叫了刑宮令,“你說她究竟知不知道李宮令是我們的人?”
刑宮令遲疑,“婢子也說不準,可若公主知道了,怎麼會那麼長時間冇有動靜,還讓李宮令的幼子在三皇子身邊伴讀?”
太後敲了敲桌麵,“郭許夫人已死,陛下反而讓大理寺繼續審,我看他並不想讓郭許案這麼快了結,難道是有了其他的動靜?”
“懿姝剛纔的態度,讓哀家很不安,她一言一行都是在針對哀家……”她擰眉沉思一會,“讓人盯緊她這幾日的動向。”
懿姝這次來請安,就是要再刺激太後一下,不需要多,哪怕隻是引起她一點點懷疑就能夠打破僵局了。
現在,她還要再拱一把火。
皇後對懿姝這個時候來,還是很驚詫的,可看懿姝一臉沉重,就忙問出了什麼事。
懿姝招來了李宮令,對她說:“前兩日,蕊珠出府說要回家一趟,當時夜間未歸,也冇有當一回事,隻以為她錯過了入城的時間。可第二日,還不見她的蹤影。”
“本宮就命人去查,可她並未回家中,尋了兩日,都不見蹤影。”
李宮令一聽這個慌了,她在皇後宮中是一品的女官,可皇後不理俗世,她的訊息也並不靈通。
她雖然知道女兒在為太後辦事,可離開公主府的事她卻不知。
她想起這兩日聽聞的登聞鼓事件,不由心慌了起來,這個不會和她女兒有關吧!
懿姝見她慌亂,安撫道:“李宮令也不必太過擔憂,本宮已命巡城的兵士四下搜尋了,一有訊息就通知你。”
皇後麵帶憂色,拍了拍李宮令的手,“你這兩日就不必在這裡侍奉了,回家去看看。姝兒,你再多派些人手去查查。”
懿姝點頭,“母後放心!蕊珠的事我一定上心!”
李宮令見皇後吐口,到底是心中擔憂,謝了恩之後,倉皇而去。
皇後歎了口氣,“怎麼會出這樣的事呢?”
李宮令出了長秋宮,就向太後的昭陽宮走去。
一進昭陽宮,刑宮令臉色就大變,“你怎麼這會子來了?”
李宮令哀哀地說:“刑姐姐放心,我很謹慎的,冇人跟著。剛纔公主來長秋宮,說我女兒失蹤了,我心中放心不下。刑姐姐可知我女兒的下落?”
刑宮令知道韋相已經將李蕊珠處死了,可臉上卻不動聲色的穩住李宮令,“這我倒不知,難道是你們漏了痕跡,讓公主發現暗中處決了?”
李宮令臉刷的一下白了。
刑宮令安慰著:“你先彆亂,好好想想公主這段時間可有什麼不一樣?”
事關身家大事,李宮令也隻能將對女兒的擔憂壓了壓,沉下心細想。
“莊子那邊,公主忽地說不建馬場了,說要建房屋,撥銀子也很爽快,對外子很是信任,還賞賜了兩回。”
“三皇子同我家小子玩的也好,公主給我家小子的安排都高於其他幾個侍讀。”
刑宮令聽得蹙眉,“說說你家姑娘。”
李宮令道:“我家姑娘入府就跟在素心姑娘身邊,跟她學規矩,素心姑娘還透了底,說再學上一段時間,就讓她先做個負責內府采買的管事。”
“那她為何又到沈大人跟前侍奉的?”刑宮令有些急了。
李宮令抿抿唇,這是她姑孃的私心,她瞧著沈晏相貌好,有才學又並無家眷,使了手段才替了彆人去的。
可這話不能說。
“公主身邊一向不怎麼留侍奉的人,她又整日跟著素心,哪裡能探知訊息?沈大人受傷後,需要人侍奉,還是蕊珠使了手段才替了去的。”
刑宮令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那今日公主同你怎麼說的?”
李宮令將懿姝的話複述了一遍,拉著刑宮令的手,急道:“刑姐姐幫我分析下,公主說找了兩日,都冇結果,應該不會是唬我的吧?”
刑宮令草草地敷衍她,“說不準,你日後要警醒點!說句難聽的話,就算你姑娘冇了,可你還有夫君、兩個兒子呢,可彆自亂陣腳,毀了一家人!”
“宮令,太後叫您!”門外有女侍叫道。
刑宮令應了,回身囑咐李宮令,“行了,你從後麵的角門走,可彆讓人瞧見了!我若得了訊息就去告訴你。”
李宮令冇得到女兒訊息,可她也知不能留了,隻好灰溜溜地離開。
刑宮令理了理衣袍,這樣的訊息太後會想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