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霽轉過臉,頂著巴掌印,惡狠狠盯著陳婉清:“我是你夫君,是你兩個孩子的父親!”
“你若敢找其他男人,與你同床共枕,我....”
陳婉清嘲諷一笑,“蕭信纔是我夫君。”
李霽眼中滿是抑製不住的殺意,“一個太監,他也配?”
“我殺了他!”
陳婉清冇有絲毫懼怕,“他死,我為他守節,絕不二嫁!”
“你!”李霽一拳砸在車上,“陳婉清,你敢如此辱我?”
“他蕭信究竟哪點好?”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陳婉清冷冷看他,一語不發。
李霽神情中滿是受傷,他看著眼前嬉笑怒罵的陳婉清,彷彿想要印證什麼一般,低頭就要吻上去——
陳婉清頭一偏避開,神情淡漠。
“他待我以誠,從不欺我騙我,事事以我為先。”
李霽身體僵住。
他和她近在咫尺,呼吸可聞。
陳婉清不屑看他,眼中滿是厭惡。
“他也絕不做,似你這等,一而再再二三,毀我清白,強迫我之事。”
李霽一個踉蹌,朝後退開半步。
他臉上滿是羞愧神色,想說什麼,卻被陳婉清打斷。
“在我眼中,他雖是太監之身,身體殘缺,卻比你這等天潢貴胄,高貴百倍。”
“你...”李霽深深吸氣,認命一般:“好,一個蕭信,我還容的下。”
“不過一個太監而已,算得了什麼?”
“他能哄的你開心,我就暫且容他一二。”
他驟然轉頭,死死盯著她:“你發誓,不許召其他男人,登你床榻...”
“否則...”
陳婉清淡淡看他一眼,轉開視線。
李霽頓時怒上心頭,再度逼近她,“我一再退讓,你還要如何?”
“你若敢讓其他男人近你的身,我就...”
“我要真相。”
短短四個字,讓李霽啞口無言。
陳婉清輕笑一聲,“你不肯,我不勉強。”
“我的事,跟你更是冇有半分關係,你冇資格置喙。”
她要下車,李霽單手按住車壁,攔住她的去路。
他看她好一會兒,徹底妥協:“那日的事,是...”
“咻——”
淩厲破空聲中,尖銳呼嘯瞬息而至!
一枚羽箭破窗而來,正中李霽後肩。
李霽悶哼一聲,整個人身體一震,不由自主朝前撲去,將陳婉清壓在車壁上。
他的肩頭,一枚羽箭正微微顫動。
陳婉清抬眸,看向箭矢射過來的方向。
車窗被那淩厲箭風,破開大洞。
車外有人驚呼:“大人,有人闖進來了!”
李霽麵色慘白,他強撐著起身,先看了陳婉清一眼,這才厲聲喝道:“去攔住他們,守住院門!”
心腹們立即抽出兵器,奔了出去,隻留少許人手護衛在車旁。
院外響起接連不斷的淩厲破空聲,呼喝聲,重物墜地聲...
忽然,一匹高頭大馬嘶鳴著,如同一頭凶悍勇猛的野獸,越過高高院牆,闖了進來。
“什麼人?”李霽的人呼喝出聲,紛紛圍了過去。
馬上,一道高而挺拔的身影,一身黑衣,渾身滿是蕭殺的氣息。
蕭信的臉被簷下燈籠的光照亮時,院內像是瞬間凝結成冰。
他肆意囂張的出現在院中,讓李霽一乾人等,紛紛色變。
透窗看清他的刹那,陳婉清飄飄蕩蕩的心,落到實處。
蕭信抬眸,敏銳捕捉到車內陳婉清的視線,他那狹長鋒銳的眼眸中,暴戾氣息稍稍淡了些。
李霽的人手中兵器,紛紛指著蕭信。
蕭信滿身氣勢逼人,驅馬上前。
迫於他的氣勢,那些人步步後退。
蕭信手中長劍揮出,在夜色中劃出一道耀眼光芒。
“嗤”的一聲,車簾落地。
露出李霽慘白、不甘的臉,他一手捂住肩頭,竭力坐的端正。
瞧著蕭信,他陰測測的道:“蕭信,你敢私闖我的宅邸?”
蕭信神情淡漠,看他一眼。
手中的劍,閃電一般抵在他的喉間,“你想去見你父親,我不介意提前送你一程。”
李霽心腹們立即出手,攻向蕭信。
蕭信卻不閃不避,隻淡淡掃他們一眼。
風聲中,隱隱有什麼東西撕破空氣,正在極速襲來——
參差不齊的慘叫聲中,幾個心腹中箭倒地。
冰冷的殺意,從那劍尖瀰漫出來,李霽喉頭下意識的滾動一下,眼眶微縮。
他不怒反笑,神情傲然:“蕭信,你敢殺我?”
蕭信手中劍,瞬間朝前刺去。
李霽臉色一變,身體下意識的躲開,脖頸立時現了狹長血痕。
蕭信手中長劍一挑,將李霽甩下車去。
他彎腰,朝車內伸手。
陳婉清看他一眼,將手遞了過去。
蕭信將人抱坐在馬前,正要離去。
李霽氣急敗壞,一劍削去背後箭桿,劍指蕭信:
“你這般目中無人,當我是死的嗎?”
“不過是聖上的一條狗,也敢這般狂妄?”
“轟”的一聲,院門被撞開,無數人湧了進來,帶血的利刃,紛紛指向李霽一乾人等。
蕭信神情冰冷,回眸看了李霽一眼,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將一架手弩,擲在李霽麵前。
“謹國公,天子腳下,你居然當街動用弓弩強擄我妻,是想步鄭國公後塵?”
李霽立時轉頭,神情淩厲,看心腹一眼。
那受傷倒地的心腹立即垂頭,避開李霽欲要噬人的視線,低聲道:
“...夫人身邊的人身手過人,不動利器,無法將人帶來...“
蕭信哂笑一聲,“說來,詔獄近來空的很,是該請人去坐坐了。”
李霽臉上神色變換不定,須臾之間,他走近蕭信,笑容滿麵壓低聲音:“得意什麼?”
“蕭信,且容你囂張幾日!”
“她和孩子,終究是我的!”
“你不過是個身體殘缺的太監,替我哄她開心的玩意而已。”
“她們母子,你不過照管些時日,等我騰出手來,自然將她們母子接回來。”
他理了理衣衫,恢複素日氣派。
“屆時,我自然備下厚禮,謝你這些時日的操勞。”
李霽看著蕭信,一副大度正室做派。
蕭信冷笑一聲,不屑一顧。
李霽一臉關切的看蕭信身前的陳婉清,他言語溫柔,低聲問:“方纔可曾弄疼了你?”
他和顏悅色,視線落在陳婉清的唇上,又看向她的眼睛,他神情誠懇:“是我魯莽,不知輕重,下次我定會溫柔一些。”
語畢,他看向蕭信,眼中滿是挑釁。
陳婉清心裡一悸,瞬間去看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