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像現在一般...”
“昏暗中，你縮在角落，畏我如虎狼。”
“我靠近你，你整個人怕的瑟瑟發抖，卻叫都不敢叫一聲...”
“誰知道，後來再見你卻像換了個人一般，對我動輒打罵...”
陳婉清一臉警惕的看著李霽，明月樓當日，汙她清白的，到底是誰？
蕭信說不是李霽，李霽卻為何信誓旦旦，執意說是他？
陳婉清越發疑惑不解。
今日被李霽劫走，她原本憤怒的想殺人，可想著她與蕭信的謀劃，且已經將計就計送哥哥去北地，眼下卻一時還不能殺了李霽，以免打草驚蛇，叫李霽身後貴人察覺她與蕭信計劃。
她拿定主意耐下性子，與他虛與委蛇。
至少不能叫李霽背後的貴人察覺，她和蕭信站在平王那邊，否則不等平王上位，他們可先要人頭落地。
陳婉清思量著，順道看看能不能打探一下，李霽身後貴人，到底是誰。
可李霽這般言辭鑿鑿，倒叫她滿腹疑竇。
她的兩個孩子，生父到底是誰？
她自然信蕭信不會騙她，可李霽，又是因了什麼，這般信誓旦旦？
腦海中隱隱有什麼東西一閃而，卻隻是些淩亂不堪，無法連續在一起的碎片...
...昏暗的房間中醒來...
...她跌跌撞撞在長廊上跑...
....一個女子與她擦肩而過...
....長廊儘頭，明亮光芒耀眼刺目，一個高大身影從光中走來，越來越近....
陳婉清努力回想，頃刻之間，她頭疼欲裂，腦海中的畫麵消失的乾乾淨淨，隻剩一片空白。
不知怎的，她剛止住的淚，又無聲落下，整個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李霽臉一白，立時在她麵前半跪下來，“你彆哭，是我不好...”
“我不該傷害你...”
他伸手，想要觸碰陳婉清，卻又強行收了回來。
“你放心，我已經去見了嶽父，他想必跟你說了，我定將你們母子接出來，回我身邊，我們一家團聚。”
陳婉清冇看他，視線落在腳尖，她神情怔怔：“你為什麼要毀我清白？”
李霽神情難堪，“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是我的錯....”
“既然是你，為什麼又是梁廷鑒上門逼婚？”陳婉清抬眸看他，神情悲傷欲絕：“當初...到底是為什麼？”
“你要叫我落到這樣難堪的境地？”
“以你的出身品性，何至於...”
頓了頓，陳婉清才道：“我不信，你會做出姦汙女子的事情來...”
“這中間到底有什麼隱情？”
李霽垂著眼睛，竟然有些不敢直視陳婉清的眼睛。
車內氣氛凝滯。
陳婉清眼底一縷暗芒閃過，隨即淒涼一笑，“是了。”
“我一介殘花敗柳...”
“有什麼資格，要一個真相呢？”
李霽猛然抬頭，看著陳婉清滿麵淚痕，他滿臉懊悔：“你不要這麼說...”
“當日，是....”
他看著陳婉清，神色變幻不定，欲言又止，顯然背後有極大隱情，不便宣之於口。
陳婉清看在眼裡，她緊蹙的眉，輕輕一動，居然笑了起來。
隻是她的笑帶著十分的心碎，“謹國公...”
李霽身體一震，看著她下意識的應了一聲，“什麼？”
陳婉清笑容越來越盛，眼中卻滿是悲傷，“你口口聲聲，你是我兩個孩子生父...”
“你亦口口聲聲，要接我們母子回家...”
“可你...連那日真相都不肯吐露一二，叫我如何信你呢？”
“你要我如何相信，一個毀我清白的人，所說的話呢？”
陳婉清眼中淚珠墜落，笑的越發肆意嘲弄。
“算了罷！”
“你貴為皇親，前程大好，何必要與我這樣不堪的人攪和在一起...”
“你自可娶高門貴女，彆再來糾纏我。”
“日後，你全當冇有我與一雙孩子！”
李霽一把握住陳婉清的手，他語氣急切：“不是的！”
“不是這樣的！”
“我眼裡隻有你，不會娶旁人！”
陳婉清抽回手，笑的更是淒冷：“娶？”
“我已經是蕭信的妻子...”
“很快就不是了！”李霽斬釘截鐵：“聖上病重，等太孫登基，我立時殺了蕭信，接你和孩子回家！”
陳婉清心裡一悸，卻麵不改色。
她不再看他一眼，神情冷若冰霜。
“送我回去。”
李霽緊緊盯著她的臉，神情變幻不定，“你答應我，帶著我們的孩子，跟我回家！”
陳婉清不看他，也不言語。
李霽神情痛苦，忍不住去握陳婉清的手。
“你答應我，跟我回家...”
陳婉清避開他的手，依舊不理會他。
李霽緊緊閉眼，又瞬間睜開，他眼底冷沉，“你想要的真相，等你帶著孩子跟我回家，我自然會告訴你。”
陳婉清嗤笑一聲，“我為什麼要信你這汙我清白，又全無實話之人？”
她冷冷看他，“更何況蕭信待我極好，我何必要背棄他二嫁？”
“你！”李霽一窒，眼眸瞬間猩紅，“他一個太監！”
“他一個身體殘缺的太監，怎堪配你？”
“你陳婉清，是我的人！！”
“不過失身過你而已，那又如何？”陳婉清神情凜然，眉宇間滿是不以為然：“蕭信就不這般迂腐！”
“混賬！”李霽大喝一聲，額頭青筋暴起，“你拿他跟我比？”
“他一個太監，哪點比得上我？”
陳婉清不屑，反唇相譏：“你哪點比得上他？”
李霽眼中滿是怒火，一字一頓：“你說什麼？”
“你該學學蕭信！”
李霽一怔，“學他什麼？”
“學他如何討我歡心！”陳婉清抬起下巴，神情倨傲：“他說了，隻要我喜歡，他自會幫我挑心儀的男人，送到我床榻上！”
“憑你這般姿色，還入不了我的眼！”
李霽瞬間勃然大怒，麵色鐵青：“放肆！”
他咬牙切齒：“該千刀萬剮的奸逆！”
“居然將媚上那一套，用在你身上！”
他緩緩逼近陳婉清，眼中滿是暴戾：“這是你一個女子，該說的話？”
“你身為人母，居然敢如此肆意行事？”
陳婉清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我可不是你的禁臠！”
“你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劃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