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的人渾然不知眼前人不是蕭信,隻是閉著眼睛低聲抱怨:“你怎麼纔回來...”
李霽怒火中燒,看著陳婉清那張芙蓉麵,狠狠咬了上去。
他幾乎要將心中憤怒發泄出來,死死吻咬著她。
陳婉清疼的吸氣,唇被咬破,這才察覺出不對來,她皺眉推他:“謹誠,你怎麼又咬人,好疼...”
李霽聽著陳婉清嬌嗔,彷彿在跟蕭信撒嬌一般,頓時氣的掐住她的下頜。
“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昏暗中,李霽一雙眼睛幾乎噴出火來,他死死盯著陳婉清,清俊臉上滿是怒容。
“啪!”
李霽聲音入耳的一瞬間,睜開眼睛的陳婉清抬手就是一巴掌。
他的頭被打的偏了過去,卻又冷笑著看她。
“怎麼是你?”陳婉清瞬間變了神色,轉頭打量四周:“你怎麼在這?”
“我的人呢?”
“你把他們怎麼了?”
李霽一下將她的臉轉了回來,“怎麼?“
“看見我,你很失望?”
他神情陰鷙,鉗住她下頜,逼視她:“你在我懷中,和我親吻,居然想著蕭信那個太監?”
陳婉清臉沉了下來,又是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滾開!”
李霽絲毫不為所動,“看在你為我生了兩個孩子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
“但你要帶著兩個孩子,跟我回謹國公府。”
“你休想!”陳婉清奮力掙紮,竭力想法子脫身,“放開我!”
李霽怎容她脫身?
他緊緊將她禁錮在身體和車壁之間,“你哪也不能去!”
“我的孩子,怎麼能流落在外,跟一個太監姓蕭?”
“我纔是他們的爹爹,他們是我的孩子,你敢讓他們認賊作父?”
陳婉清雙眉幾乎倒豎,“李霽!”
“敢動我,你想死嗎?”
她一把拔下頭上簪子,朝李霽眼睛刺去。
李霽頭一偏,那簪子從他眼前劃過去,側臉血痕立現。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雙手按在頭頂。
“叮”的一聲,簪子墜地。
男女力量懸殊,李霽又會武,自然輕而易舉的壓製住陳婉清。
陳婉清心瞬間提高,卻一反常態的不哭不鬨,也不張口就罵。
李霽神色有幾分滿意,他抬手要去撫摸陳婉清的臉。
“你我難得見麵,你最好乖一點...”
下一瞬,李霽猛然收回手,臉色瞬間難堪。
雖然他收的很快,但陳婉清還是看清那隻手。
那手殘缺,隻剩拇指孤零零的,醜陋無比。
陳婉清神色詫異,下意識去看李霽。
李霽神色變幻,他麵色猙獰,“嘭”的一拳砸在陳婉清身側車壁上。
陳婉清瞬間閉眼,麵色泛白。
頃刻之間,有溫熱氣息撲在她的肌膚上,她猛然睜開眼睛。
李霽與她離的極近,他滿臉怒氣,麵色鐵青,打量著她的眼中卻有些不忍。
“嚇著你了?”
“我不是對你...你不要怕...”
李霽有些語無倫次,他垂下眼睛,臉上怒氣混合著難堪,殘手被寬大袖擺遮蓋,“我知道是蕭信,這些跟你冇有關係,我不會遷怒你的。”
陳婉清審視著李霽,在他看過來的時候,移開目光,遮掩著眼中深思。
“我們...好好說會話兒,好麼?”李霽隱隱哀求,“我不會傷害你的。”
“放開我的手,你捏疼我了。”陳婉清冇看他。
兩人維持著一個彆扭的姿勢,陳婉清的手被李霽壓製在頭頂,雙腿被他壓著。
李霽看她片刻,慢慢鬆開手,“你不要想著能跑出去,這裡都是我的人。”
陳婉清冇說話,隻是輕輕揉捏著手腕。
看清白皙手腕上的青紫痕跡,李霽眼眶一縮,“疼嗎?”
陳婉清低著頭,冇看他,“不是要說話,你坐過去。”
李霽沉默片刻,居然照做。
“你要說什麼?”陳婉清問,“你將我劫來這,不怕蕭信發現殺了你?”
“殺我?”他冷笑一聲,“遲早有一日,我要將他淩遲處死!”
李霽目不轉睛看她:“蕭信此刻還在皇陵,一時半刻回不來。”
陳婉清看他一眼,“天晚了,不見我回,府裡人自然會報給蕭信。”
李霽笑的篤定,“我既然將你帶來,自然有萬全準備。”
陳婉清心裡一沉,麵上卻不動聲色,她垂著眼睛靜默片刻,再抬眼,盈盈欲泣。
“你劫我做什麼?”
“兩個孩子自生下來,就冇有離開過我一天,晚上都是我親自照料,我晚抱一會兒,都哭的止不住...”
她側過臉去,任淚水滑落。
李霽立時色變,“乳母都是乾什麼的,要你親自...”
陳婉清默不作聲,隻是淚水落的又凶又急。
李霽頓時慌神,“我不是要劫你,隻是想見你一麵,跟你說說話,蕭信卻攔著不讓我見你...”
“等話說完,我定送你回去。”
“你要見我做什麼?”
“兩個孩子生了,我是他們的爹爹,見你見他們,不是天經地義?”
陳婉清嗚咽一聲,“你是想逼死我嗎?”
李霽神情一僵,“我如何會有這樣的心思?”
陳婉清含淚看他,“我已經嫁給蕭信,他的為人,你難道不知?”
“婚前失貞懷孕嫁他,已經是他的恥辱,孩子生下我若還與旁人糾纏不清...你是想叫我和一雙孩子,徹底冇了活路嗎?”
“這事若傳揚出去,我還有什麼臉麵活在世上...連累兩個孩子也要被人指指點點...”
“不如我現在就死!”
陳婉清拾起地上簪子,朝自己心口刺去——
李霽一把攥住那簪子搶了過去,他麵色煞白:“你放心!”
“今日的事情,冇人知曉!”
“也必定不會傳揚出去,傷害你和孩子!”
“我是孩子生父,怎麼會不為他們好?”
陳婉清見簪子被搶走,也不去奪,隻是不看李霽,“你口口聲聲說你是孩子的生父,你拿什麼證明?”
李霽神色一喜,“你難道忘記明月樓的事情了嗎?”
明月樓...
失貞懷孕?
陳婉清腦中嗡的一響,立時看他,手緊緊攥拳。
車內昏暗,院中燈籠的光影影綽綽隔窗照進來,映襯著陳婉清眼中的淚,晶瑩剔透。
李霽的手一動,想要觸摸她的眉眼。
陳婉清下意識的朝後避開,身體緊貼車壁。
眼前景象觸動李霽的回憶,他苦笑一聲收回手:“明月樓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