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清彆開頭不看他,隻輕嗤一聲。
蕭信無奈,他深深吸氣,抬起頭,露出脖頸:“咬罷。”
“我受著就是。”
誰知陳婉清遲遲冇有動靜,他看她,正對上她怒眼。
“明明是你,卻....”
蕭信忙摟住她,放低聲音哄她,“我錯了。”
“婉婉,是夫君不好。”
“我不該。”
陳婉清輕哼了一聲,嘟唇不看他。
忖她神色,蕭信稍稍鬆了鬆被,“婉婉,是我。”
“我怕我忍不住,控製不住力道,傷了你和腹中的孩子...”
陳婉清這才緩了神色,轉頭看他,“怎麼可能?”
“你明明自製力那麼好。”
蕭信抬手輕輕撫她臉頰,深情注視著她,“你太勾人...”
“我哪裡忍的住?”
“我不過就咬你一口...”陳婉清眼中滿是不解。
蕭信在她耳畔低聲,“我就喜歡你咬我...”
“不過不是現在,我怕我把持不住。”
他目光灼灼,盯著她的眼。
“不要咬,親一親...”
“親一親就好...”
他看著她,眼中滿是渴求。
陳婉清的唇,似有似無的觸碰那滾動喉結,誰知那喉結動的愈發快了。
蕭信閉目,深深吸氣,他喘息瞬間急促起來,顯然動情到了極點。
下一瞬,陳婉清轉開頭。
蕭信不解看她,“婉婉...”
他雙頰嫣紅,臉上滿是慾求不滿,“婉婉——”
陳婉清依舊不看他。
蕭信貼著她的臉頰,去吻她唇角,“我錯了。”
“好婉婉,是我不好。”
陳婉清睨他一眼,輕斥一句:“鬆開。”
蕭信無奈,隻得鬆開被子,將她放了出來。
得了自由的陳婉清,白皙的腳輕輕踢他一下。
“下去!”
蕭信握住她的腳,尚且冇反應過來。
“去哪?”
陳婉清抬了抬下頜,示意他去窗前的榻上。
“你睡榻。”
蕭信神情一僵,立即投降:“我錯了。”
“我不該禁錮住你。”
“那我睡榻。”陳婉清作勢下地。
蕭信隻得妥協,他光腳下地,一副可憐兮兮模樣,“婉婉,你就饒我這一回罷?”
陳婉清三兩下將薄被團起來,擲入他的懷中,“再拿被子卷我,你就跟這被子睡去!”
“我錯了!”蕭信被趕下床,隻得一疊聲的認錯。
陳婉清不為所動,她隨手撈起一個枕頭,丟了過去:“去罷!”
“我不該勾你,讓你把持不住。”
“生產前,我們還是分開睡的好。”
“婉婉...”蕭信徹底愣住了,臉上滿是不敢相信,“天冷了,這榻如何能睡人?”
床帳落下,傳出陳婉清的聲音,“那你就回綠竹院。”
蕭信原地轉了幾下,深深歎氣。
在床前腳踏上坐下,蕭信的手小心翼翼探入帳中,想去觸碰陳婉清指尖,“婉婉,我知道錯了,你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好不好?”
陳婉清丟開他的手,笑了一聲,頗有些咬牙切齒:“是我不好,不該勾你,再與你躺在一處,豈不壞了你的清譽?”
從冇見過陳婉清如此的蕭信,牙疼一般深深皺眉,滿心懊悔。
她想做什麼,由她去就是了,做什麼手快!
這下好了,徹底將人得罪了!
不過,她居然記仇如斯?
一種前所未有的新奇體驗,湧上蕭信心頭。
他也不去榻上,就這麼仰身,躺在窄的隻能容納他大半身體的腳踏上,兩條長腿大半懸空。
單手枕在腦後,蕭信唇角揚起,眼眸明亮,“婉婉,我哪也不去,就在這守著你,要喝茶,要做什麼,你儘管叫我。”
床微微顫動,似乎是陳婉清翻了個身。
蕭信跟著轉身,目光定在床帳上,彷彿想透過床帳,看清陳婉清的身影。
奈何入秋後,夏日用的薄紗床帳換成了繡山水紋樣的,不像薄紗那般,影影綽綽,能看見人影。
過的片刻,他側身支肘看向床上,試探著問:“婉婉,冷不冷?”
“我上來陪你,好…”
“嘭——”
床被重重捶了一下,山水紋樣床帳跟著顫動。
蕭信眉梢高高揚起,臉上笑容更燦爛了,連聲妥協,“好好,我不上來!”
“你睡罷。”
蕭信目光落在虛空中,靜靜等待著。
兩柱香後,床上的人呼吸漸漸綿長。
蕭信又耐心等了盞茶功夫,他盤腿坐起,輕輕撩起帳子朝內看。
入目的,是背對他而眠,被暖黃燈光勾勒出的倩影。
如瀑般的黑亮長髮蜿蜒落在身後,玲瓏曲線之下,是一雙白皙秀巧的腳。
撫摸著光潔細膩肌膚,他輕輕靠了過去,臉埋在她發間,深深吸氣。
他唇邊笑意越盛,心裡想著,等明日一早,她醒來看見自己,他再好好哄哄,她必定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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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
墜入夢鄉的陳婉清彷彿置身在霧氣朦朧的暗夜中。
一輪毛茸茸的月,斜在天邊,散發著慘白的光。
陰森森的夜中,忽的隱隱有嬰兒啼哭聲。
陳婉清循聲抬頭。
“嘠”——
枝椏橫生,幾乎突破天際的枯枝上,一隻黑色大鳥拍打著翅膀,尖利的喙正啄著爪下什麼東西。
陳婉清臉上一熱,有液體滴到臉上,血腥氣撲麵而來。
她定睛一看!
那爪下,赫然是一個猶在掙紮啼哭的嬰兒!
毛骨悚然之下,陳婉清瞬間滿身冷汗,一顆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她轉身就跑,剛跑兩步,她卻定住腳步,回頭去看那嬰兒。
那嬰兒早已經冇了哭聲,死灰的臉上一雙不曾瞑目,黑白分明的眼,正直勾勾的盯著她!
不知怎的,陳婉清眼中落下淚來,她迴轉腳步,跌跌撞撞撲回去——
“滾開!”
石塊擲去,大鳥振翅飛走。
陳婉清正要朝上攀爬,那嬰兒屍首卻直直下落。
她心裡一抽,伸開雙手去接——
那嬰兒重重砸在她懷中。
膝蓋一軟,她緊緊抱著那嬰兒跪在地上。
心裡茫然一片,陳婉清呆呆看著懷中嬰兒,她彷彿置冰窖,整個人幾乎僵冷的無法動彈。
這嬰兒是誰?
她這是在哪?
看著那孩子死不瞑目,被開膛破肚的淒慘模樣,陳婉清心裡隱隱有個不詳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