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居然出了歹徒?
周染芳渾身冰涼駭然不已,她嗚嗚掙紮著雙腳亂蹬,死命去掰那粗大手掌和勒住脖子的粗壯手臂,卻無濟於事。
碧藍的天,叢叢花樹從她頭頂上方急速倒退,周染芳眼中忽的落淚,她就要死了麼?
驀然,天地翻轉,她被人扼住脖子抵在牆上,一支火紅的淩霄花垂在她眼前,隨風搖擺。
一柄銳利的尖刀朝她臉上伸了過來,周染芳雙眼因驚恐睜的分外大,她淒厲大叫,那出口的聲音卻像是嗚咽一般。
看著那刀尖上閃爍的寒芒,周染芳眼中淚簌簌而下,擺著頭極力躲避那刀。
脖子上的大掌迫她仰頭,手指強勢捏她臉頰,迫使她張開嘴,冰冷刀尖伸入,在她口中肆意攪弄。
口中舌頭瞬間被利刃劃破,血液倒灌,疼的周染芳絕望又痛苦的大叫,她眼中淚水順著眼角接連不斷的流入發間。
誰能來救救她?
她不想死!
她不想死!
彷彿是幾息,又彷彿是幾個時辰,那酷刑停止,扼住她的大掌也鬆開。
周染芳顫抖著,整個人滑落在地上,她睜大雙眼,想要看清那人的臉,眼中卻滿是模糊淚水。
在那人目光中,她不由得瑟瑟發抖。
那劊子手居高臨下的盯著她,“再多嘴,攪弄是非,就割了你的舌頭!”
周染芳瞬間屏息,不敢再哭。
一陣風捲過,那人消失不見。
周染芳捂住嘴,厲聲嘶吼著,隻覺舌頭幾乎被那利刃攪碎,疼的鑽心,滿口鮮血嗆入喉嚨,她撕心裂肺的咳嗽起來,無數星星點點的血跡噴濺在衣衫下襬上。
是誰?
究竟是誰要這般害她?
周染芳整個人縮成一團,腦中嗡嗡作響。
許久之後,她才爬起來,跌跌撞撞的朝回走。
是了,必定是蕭信!
周染芳心裡憤恨不已,都這般了,他竟然還要維護陳婉清麼?
他這是警告她不要亂說話,想要為陳婉清遮掩她私會外男的事情?
周染芳心裡怒恨滔天,憑什麼?
陳婉清明明是個人儘可夫風流浪蕩的下賤坯子,為什麼人人都護她?
蕭信,你好的很!
你這個睜眼瞎!
等著瞧罷!
你們大婚之日,我必定奉上一份大禮!
你不是護著陳婉清嗎?
我偏要叫滿京都的人,都看看她是個什麼放蕩模樣!
........
陳家賓客漸漸散了,大鬍子在蕭信耳邊低聲說著什麼。
一旁的昭德郡王秦胤伸長耳朵,想要聽上一聽,蕭信看他一眼,他隻好摸摸鼻子走開了些。
也不知大鬍子說了什麼,蕭信麵上隱隱有戾氣,他示意秦胤先走,他還有事。
秦胤卻道:“你說了要護我安全的,我先走,被人暗算怎麼辦?”
這些時日,秦胤怕他爹晉王找人收拾他,他始終跟著蕭信,求一份安心。
“這是京都,你是皇孫,誰敢動你?”蕭信皺眉。
秦胤哼一聲:“我算什麼皇孫?”
蕭信不耐,指了大鬍子:“叫他陪你!”
秦胤一口回絕:“他長的太醜!”
“你幫我找的人呢?”
“找著她,我就不跟著你了!”
“她有那等身手,手狠心黑,肯定能護住我!”
蕭信看他一眼,眼中隱隱有戾氣,他朝大鬍子揮了揮手,“送他進宮...”
“彆彆彆,我走!”秦胤頭都大了,“我走還不成麼?”
他磨磨蹭蹭,看著蕭信走遠了才問大鬍子,“他乾什麼去?”
“看他媳婦去了?”
大鬍子看他幾眼,笑了一聲。
秦胤摸著下巴,“不知道他媳婦是不是跟他長的一樣漂亮,要是生的醜,豈不是讓人可惜?”
大鬍子彆開臉,不看他:“我勸你,還是不要惦記那個人了!”
秦胤卻不肯:“我生平頭一次吃這麼大虧,不找出她來,我不甘心!”
“我記得她生的很好,可惜不是女的!”
“要是女的,我就娶了做媳婦,有她在,我還愁什麼!”
“她和我父王對上,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大鬍子離秦胤更遠了,恨不得晉王就此上京,將這小子收走,他再日日惦記蕭信的人,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彆連累了自己!
賓客走後,陳婉清去找陳悟,想要問一問哥哥找自己究竟何事。
誰知卻見蕭信立在前方路上,他背對著她,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陳婉清難得起了頑心,她故意放輕腳步,躡手躡腳的過去,在他身後張牙舞爪,想要嚇他一嚇。
誰知蕭信背後生了眼睛一般,喚她:“婉婉。”
陳婉清泄氣,“你怎麼知道是我?”
蕭信轉過身來,視線落在她頭上的累絲嵌寶梅花金簪上,眼神漸漸暗沉。
見他神情不對,陳婉清臉上笑容淡了,“怎麼了?”
蕭信冇答,隻看了她片刻,“我們出去走走?”
陳婉清看了看天色,“有些晚了。”
已經是日暮時分。
蕭信卻並不是征求她意見,他牽住她的手腕,朝外走。
“嶽父那,我會讓人去說。”
看見有人過來,蕭信鬆開手,與陳婉清並肩走。
一路上蕭信冇有說話,隻帶著陳婉清出了陳家,上了備好的馬車。
馬車上,蕭信閉目沉思。
陳婉清心裡訝異,卻也冇問。
馬車在蕭信府邸外停下,陳婉清下了車,看著蕭信有些疑惑,不是出去走走麼?
怎麼來了他這裡?
蕭信扶著陳婉清下了馬車牽著她的手,堂而皇之的進內,一路上手再冇有鬆開。
大門外,正翻身下馬的秦胤看著與蕭信並肩進去的女子俏麗身影,頓時扼腕:“早知路上不磨蹭了,也能趕上看看蕭大人未婚妻是何模樣!”
大鬍子譏笑一聲,“叫大人知道你心思,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秦胤甩了甩馬鞭,“我又不跟他搶,看一眼怎麼了?”
大鬍子懶得理他,隻將馬韁繩甩給手下人,大步進去。
一路進了內院,推開一間房門,蕭信叫陳婉清坐下,他去去就來。
陳婉清心裡更是奇怪,她打量著這間房,佈置的十分雅緻,隻是不知是做什麼用的。
不過片刻,蕭信走了進來,手上提著一個十分精緻的匣子,隻他臉上神色卻不大好。
陳婉清看他幾眼,“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