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麵?”蕭厭輕嗤一聲。
靜觀這一切的林侍郎道:“本官什麼也冇看見!”
林鳳衍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本駙馬眼神不好。”
白憫中道:“蕭大人受謹國公所托,是季世子冒犯在前,我親眼所見。”
大鬍子連帶旁的錦衣衛們,齊刷刷點頭:“我們也看到了。”
白憫中還不忘添油加醋,神情憤憤:“我們今日因兩個妹妹受傷前來跟季家理論,怎料季家仗勢欺人竟顛倒黑白。”
“我們親眼看到蕭大人受謹國公所托,隻為懲戒季小姐,是季世子上前阻攔,辱及蕭大人名聲,蕭大人為自保出手,此事在場之人都能作證,季大人可彆想冤枉了蕭大人!”
陳韻秋和林鳳衍齊齊看了白憫中一眼,那意思分明是:季家又不能拿蕭信怎麼樣,他怎的還強出頭?
蕭信今晚似乎心情不佳,隻打量著季二老爺,那眼神彷彿在思量著,從哪裡下手,斷他手還是斷他腳。
季二老爺渾身冷汗直冒,怎麼會看不出來,林家人是在包庇蕭信,可方纔還將林家人得罪完了,他也不指望林家人能不落井下石。
兄長不在,季瑛斷了隻手,他若不聞不問,兄長回來,他冇法交代。
季二老爺心驚於蕭信陰惻惻的目光,他厲聲嘶吼:“蕭信!”
“我江陰侯府,定要彈劾你肆意妄為,濫用私刑!”
蕭信桀然一笑,“去吧,本官等著。”
季二老爺目眥儘裂:“你……”
這般猖狂!
當真以為聖上老大,他老二?
蕭信看著臉上色煞白,神情暴怒的季二老爺,十分貼心的勸道:“季大人也不用這麼愧疚,畢竟這兩人也不是你所出,你的兒女,往後好生教養規勸著就好。”
“至於他們兄妹,還是要傳信江陰侯,好生管教!”
“免得回頭他們二人再惹出是非來,累及季家上下。”
蕭信說完之後,完全不看麵容扭曲的季二老爺,隻看向林侍郎一乾人等。
“本官還有公務在身,先走一步。”
“蕭信,你敢猖狂至此?”
唰!
一道寒光擦著季二老爺耳邊過去,瞬間打斷了他嘴裡的話。
嗡鳴聲中,季二老爺神色驚慌,隻覺耳朵生疼,他忙抬手去摸,待摸到耳朵完整時,不由身體一軟,被身後下人接住。
再看指尖鮮血,他麵容驚恐,喉中嗬嗬作響,整張臉漸漸青紫。
“二老爺!”下人們驚駭出聲,忙揉胸掐人中。
緩過氣來的季二老爺,抬眼對上蕭信回眸時滿是殺意的眼神,臉上青紫瞬間轉為灰白。
蕭信頭也不回的走遠了。
季二老爺愣怔著立在原地,帶血的手止不住的顫抖著,臉頰上肉也抖個不停。
季家一片死寂,任由蕭信和林家一乾人等,踩著一片狼藉,揚長而去。
出了季家,林侍郎林鳳衍急急趕上蕭信。
蕭信已經上馬,正撥轉馬頭要走。
林家叔侄兩人忙抱拳,紛紛謝道:“今日多謝蕭大人援手!”
“林家必定備下厚禮,送到大人府上,以表謝意。”
蕭信麵無表情,居高臨下看他們一眼,眼神淡漠:“林侍郎和駙馬都慰不必客套,非出真心,且不必虛情假意!”
“我不是為你們林家。”
林侍郎和林鳳衍對視一眼,頓覺有幾分尷尬,他們無意結交蕭信,落下話柄。
可不管怎麼說,蕭信都是為了陳林兩家之事出手,林家不能不領他這份情。
林侍郎沉聲道:“蕭大人高義,若江陰侯府彈劾,我必定如實上奏,為大人澄清!”
蕭信彷彿不大領他情麵,挽了挽馬韁繩,不看他,“本官不懼!”
陳韻秋林妙婉陳婉清三人走了出來。
蕭信一眼瞥見,他麵色一沉,輕叱一聲雙腳一踢馬腹,提起馬韁繩就走。
錦衣衛們呼啦啦的跟上,清脆馬蹄聲中,漸漸走遠了。
林鳳衍神色不大好看,“這般無禮...”
林侍郎看他一眼,麵容嚴肅:“噤聲!”
“這種人,咱們隻有敬而遠之,萬萬不能開罪了!”
林鳳衍神色一斂,忙應下。
陳家姑侄三人上車,一行人打道回府。
林妙婉嘰嘰喳喳,抱著陳婉清胳膊說個不停,並單方麵宣佈兩人休戰。
“婉姐姐,你之前要是像今日這般厲害,我定不會因為你親近周染芳,冷落我生氣...”
陳婉清隨口應著,低垂著眉眼,思索著什麼。
她敏銳察覺到姑母的眼神,時不時的落在她身上。
一行人回國公府,已經是日暮時分了。
甫一進內廳,林侍郎就瞪了林妙婉一眼:“你又生事!”
“明日起,老老實實在房中學規矩,不學好,不許出來!”
林妙婉不忿,正要撒潑開鬨,陳婉清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林妙婉頓悟,雙眼含淚,泫然欲泣:“爹爹好狠的心,又不是我的錯!”
“您都聽見了,是那季惠貞...”
林侍郎臉一沉:“你為何會出現在季家?”
林妙婉頓時一縮脖子,眼睛滴溜溜亂轉,不敢看林侍郎。
她求救一般看向陳婉清,就差合十作揖了。
陳婉清暗歎一聲:“叔父不要生氣,是我帶妙婉去的,我不放心姑母。”
林妙婉大大鬆了口氣,看陳婉清一眼,眨了眨眼睛,暗示她夠意思!
林侍郎看陳婉清,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你為什麼要讓你五叔換任地?”
陳婉清張了張嘴,避開他探究的眼神,沉默不語。
林漳和林妙嫣父女進來,林漳問道:“怎的去了這麼久?”
陳韻秋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
林漳神色凝重:“怎的居然是這般收場?”
“江陰侯府攀上謹國公,一向得意,那李霽又怎會...”
林侍郎和林鳳衍陳韻秋神情凝重,幾人目光齊齊落在陳婉清和林妙婉身上。
林妙婉頓覺不妙,不由得往陳婉清身後縮。
林侍郎又瞪了女兒一眼:“將你們在盛園的事情,一五一十說清楚!”
林妙婉嘟嘴,不情不願的說起來,隻有些顛三倒四。
陳婉清跟著補充,將在場都有哪些人,季惠貞說了哪些話,她們又是如何答的,娓娓道來,說的清楚明白。
林妙婉連連點頭,滿臉崇拜的望著陳婉清。
林漳沉吟片刻,示意陳韻秋帶著幾個孩子們先去用飯。
候著女眷出去,林漳思索片刻,與胞弟林澤道:“事情既然出了,不做則已,做就做絕!”
林侍郎神情凝重:“兄長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