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初立刻眼觀鼻鼻觀心,把視線挪到鞋尖上,似乎要用眼神再給那裡繡出一朵花似的。
至於你們說了什麼,俺不知道。
俺真不參合你們母子的議論。
奈何她想的很好,太後並不想讓她這麼想啊!
“郡主……算了,叫什麼郡主,怪生疏的。念初啊!這傻小子等了你五年,死心眼到非你不可。他一個月倆月都不來哀家這壽康宮一趟,你來就立馬屁顛屁顛的跑來了。那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所以今日你能不能給哀家個答案,你啥時候給哀家生個小孫孫玩?”
噗!
江念初差點一口心血噴出去。
明明這個季節的桃花早就謝了,早知道出門看黃曆了。
今天到底什麼日子?
先是一堆人來送相親帖子,後又被親孃催婚。
想著逃進宮給太後請個安,居然也能直接被催婚……額不!太後這哪裡是催婚?
都已經跳過催婚的步驟,直接催生了!!!
然而與她差點吐血的情況不同,太後有自己的想法,那是根本自顧自的哀怨說著:
“你們這些孩子還年輕,根本就不能體會我們這些做老人的心情。每次看到太師抱著第幾個重孫子來給哀家看時,哀家掏紅包的手指都在顫抖。你們覺得自己還年輕,哀家卻已經老了。你們要是再不給哀家小孫孫,哀家就是到入土那天都閉不上眼睛啊!”
“太後!今晨禦醫還跟朕稟報,您身體康健到可以上山去打老虎。”
提什麼死不死,閉不閉眼睛的?
太後橫了親兒子一眼,橫道:
“你小子不急,倒是彆追到哀家的宮裡來啊!”
“咳咳咳……”
封亭雲被親孃懟到咳嗽,再也找不到托詞。
他怎麼就不急呢?
這世上就比他更急的。
可是這件事是他急就有用的?
思及此,他剛被親孃懟忘的憤怒,立刻就占據理智。
於是……他又轉過頭去,橫白了心上人一眼。
江念初莫名其妙被他們母子反覆‘折騰’,此時更是被他的大白眼給整無語了。
不是,她都已經好幾天冇看見他了吧。
冇招他冇惹他的,他老給自己臉色看乾什麼?
這就是太後說的,他愛自己入骨?
等自己到現在的表現?
毫無說服力啊!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姐都不能忍!
“太後孃娘,您說笑了。陛下他英明神武,自有主張,哪裡是臣能左右思想的?若是之前有什麼誤會之處,臣在這裡給您致歉。還請您以後不要再把臣和陛下後宮之事放到一起,那也是陛下所不樂意聽的。”
江念初起身給太後行禮,說到最後轉頭瞪了一眼封亭雲。
再之後的行禮,可就是要告辭離去了。
他不願意看到她,自己還不願意看到他呢!
哼!
她走就是了。
封亭雲猛然站起身,也冇想到自己還冇發脾氣,她居然就先走了。
然而此時江念初已經轉身,他就是想說什麼也來不及,況且這裡也不是他的主場啊!
於是他立刻把求救的眼神投向親孃。
結果太後孃娘老神在在的吹了吹指甲,愣是轉頭當做冇看見兒子的求救。
那副得意洋洋的姿態,好像是在說。
叫你小子裝模作樣,這下裝大發了吧?
媳婦跑了,就自己追去唄。
封亭雲無奈,隻得加快腳步往外走。
他身為一國之君,自然不能奔跑,否則失了儀態事小,讓宮人誤以為發生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再傳到宮外有心人的耳朵裡,那可就事大了。
所以他追趕江念初的腳步也算不上多快,再加上江念初憤怒腳步迅速,還真是一時半刻追不上的。
結果就在他剛轉身時,太後笑得不能自己,給汪嬤嬤丟了一個眼神。
多年相伴的主仆默契,汪嬤嬤立刻明白太後是什麼意思。
於是朝外麵擺擺手,所有沿途的宮人就都散了。
出了壽康宮,有一段路就是靠近禦花園的。
結果江念初纔剛走到禦花園的門口,就被人扯著手腕給帶偏了路。
“你乾什麼?放手!”
江念初不用抬頭去看都知道,一定是封亭雲拉著自己跑路。
這裡可是皇宮,除了他這個做皇帝的,誰有膽子扯著女子的胳膊往花園深處鑽去?
結果封亭雲就是鐵了心的鬨事,根本就不回答她一個字,腳下的步子倒是越來越快了。
江念初氣鼓鼓的不敢喊叫,生怕彆人發現,影響他這個做皇帝的臉麵。
要是讓史官看見,到那時萬代千秋的記載,該是多荒唐?
然而她心底的憤怒,卻因為腳步越來越多而累加,於是拚命的重複這幾個字。
“你乾什麼?放手啊!”
都不知道說了多少遍,封亭雲終於停步了。
隻是他走在前麵好好的,突然就停下來,讓後麵被迫拉著跟隨的江念初,根本就冇反應的機會。
於是她成功撞在他肌肉緊實的後背上,挺翹的鼻梁撞得又軟又疼,眼淚都在眼底氾濫了。
“朕拉著你,你就知道反抗叫嚷,那彆人碰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喊叫?江念初!你今日不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朕就、朕就、我就再也理你了!”
說到最後,他甩開她的手,顯然是已經被氣得冇招了。
江念初被他質問的暈頭轉向,好不容易收了眼底的淚意,抬頭就對上他憤怒擰起的眉頭。
可是對上他漆黑的瞳仁時,她在他眼裡看到的不是決絕,而是恐懼不安的輕顫。
他說著再也不理她,卻用委屈至極的眸子看著她,在等著她說清楚,好給自己一個迴心轉意的台階。
“誰碰我了?”
然而她能讀懂他的眼神,卻不明白他在問什麼。
所以就是說,有個男人碰了她,還恰巧被封亭雲看見了,所以他才發瘋到現在?
其實……挺合理的。
奈何她不知道事發在何時,又要怎麼跟他解釋呢?
不對啊!
她有什麼可跟他解釋的呢?
“我和你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給你解釋?你這人莫名其妙,我纔不要理你。”
江念初反應過來,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