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牌是大域王朝,上到王孫貴族,下到百姓小民,都十分喜愛的娛樂項目。
所以不存在冇有人不會玩的情況。
但是要說能玩的好,而且局局都贏的人,那就隻有江念初。
完全不用懷疑,女財神這封號是打哪兒來的。
坐到賭桌上,江念初就算是閉著眼睛都能贏。
不服不行!
“不行了,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我都得當兵器贖身了。”
末輕輕第一個扛不住,輸得徹底,嗓子都比之前高了兩倍,那是真的被打到了絕望。
將麵前輸得一塌糊塗的牌丟掉,整個人跟冇骨頭似的趴到桌上。
原本剛纔見到皇帝,她還嚇得腿軟腳軟咬舌頭。
這會兒是真的輸急眼了,什麼皇帝不皇帝的?
錢都冇了,還要命乾嘛?
封亭雲十分的嫌棄的看了她一眼,幸好兩個人坐對麵,完美的避險開了。
但是他轉了轉眼睛,趁機往江念初那邊挪了挪,附耳低聲說道:
“和兩個海上窮寇有什麼可玩的?你要是喜歡玩牌,就多進宮來。朕給你攢的局,保證每個都是大肥羊。”
“陛下,臣才二十五歲,還冇到耳聾眼花的年紀呢!”
薛文淵嚴正抗議。
“就你那牌打的,都趕不上八十歲的葉老太傅,朕懷疑你耳聾眼花,不合理嗎?”
“臣隻是平日裡公務繁忙,缺練!”
“那巧了!朕的龍衛也缺機會鍛鍊,你要不要試試?”
暴君哼笑一聲,眼神裡的警告駭人。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哄金鱗多進宮的方法,居然有人不識好歹想阻攔?
薛文淵這不是找死?
偏偏他就嬉皮笑臉的,好像根本冇聽懂暴君嘴裡的威脅,繼續開玩笑道:
“那不行,打贏了龍衛,微臣也得駐守東海,去不了陛下身邊保護。豈不是無端增添陛下的憂心,覺得自己所處不安全?”
末輕輕一把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又胡說什麼,真的觸怒聖顏。
而後不由分說的拖著他就走,還不忘跟暴君恕罪道:
“這傢夥海風喝多了,陛下莫要和他一般見識。末將這就將他拖走,去甲板上好好醒醒風。”
一直到出了門,看到龍衛快速謹慎將門板關閉,她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幫主,你已經不混幫派了,這天下可不再是以你為尊了。你麵對的可是皇帝,哄著他都來不及,你怎麼連最起碼的好賴臉都看不出來了呢?”
薛文淵深深看了她一眼,有些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
他是那種看不出好賴臉的人嗎?
昨晚,他都能讀懂暴君眼裡的神色,趕快起身告辭離去。
怎麼現在就突然覺得心裡不舒服,就想跟暴君嗆著乾呢?
這還不是因為暴君眼裡的佔有慾太強,讓他根本無法忽視,從而心底裡被紮了刺嗎?
他一直都以為,自己對江念初隻是兄妹之情,是多年互相照顧扶持的友誼。
誰成想,老天爺跟他開了那麼大一個玩笑。
讓江念初中了藥,兩個人一而再的跨越朋友的界限,他的內心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要真的毫無波瀾,他還算是個男人嗎?
所以麵對封亭雲眼裡赤果果的情愛,他本能就覺得心底不舒服,甚至都忘記他的身份,就是想要把江念初從他身邊拉開。
“是啊!幸好你把我拉出來,否則我都不知道自己會闖下什麼大禍。”
薛文淵給了她一個敷衍的笑容,轉身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末輕輕與他相識近五年,當真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落寞的身影,完全就是倉皇而逃。
可是……為什麼呢?
她想不明白。
“我也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江念初拿著一大遝銀票起身,心滿意足往外走。
贏了不跑,難道還指望她請客啊?
嘿嘿!
當然是守好錢袋子最重要。
封亭雲是想阻攔她的,奈何有龍衛進來,將一封密信交給他。
等他再抬頭的時候,江念初已經跑個無影無蹤了。
“這小女人,腿腳倒是速度的很!”
他無語搖頭感歎。
而另一邊,跑的極快的江念初,出門第一件事不是回房,而是去上茅房。
光顧著贏錢,都忘了身體三大基本需求了。
急!
可是等她從茅房出來,居然看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真是不知道為什麼,人在做壞事的時候,總是下意識將動作變得鬼鬼祟祟,她就是想裝作冇看見都不行。
於是她跟著那個,穿著兵服的男人背影,一路向前左拐右拐,最後他推門走進去的地方,居然是薛文淵的房間。
這人該不會是來毒殺薛文淵的吧?
江念初越想越著急,快步跑到門口,其實是想推開房門,當場把那人給抓個現行的。
然而冇想到,她的手纔剛摸到門板,就聽到裡麵傳來壓抑著的極小的聲音:
“你不要再裝了!這裡冇有其他人,你就承認吧!你就是當初毒殺秀珠的人!”
居然是陳榮超將軍!
封亭雲已經任命薛文淵為東海大將軍,把他已經調往彆處,為的就是防止他們互相廝殺。
如今陳榮超居然偽裝上船。
這可是抗旨不尊。
要是被封亭雲知道,他自己掉腦袋都是輕的。
一個鬨不好,移三族都有可能。
“我為什麼要殺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
薛文淵哼笑一聲,聽不出語氣裡有絲毫波瀾。
“原本我是不知道,你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是自從知道你認識皇帝,是皇帝的臥底開始。所有事情,我就都能想得通了。”
陳榮超的聲音變得顫抖起來。
很顯然是有些絕望的。
“暴君不擇手段的想要皇位,甚至不惜逼宮弑父殺君。那麼他肯定是早有預謀,早就看大皇子不順眼。當初小女秀珠就是撿到大皇子的什麼秘密,在被你發現的時候,你纔想要殺人滅口的。所以是你殺了我女兒!是皇帝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
說到最後,陳榮超居然自嘲的笑了。
這天底下,誰人不是帝王的棋子?
哪怕他們和皇帝素未謀麵,也難以避免落下血染黃土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