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都是感性的。
很多男人專用的生硬詞彙,是無法感動女人的。
偏偏封亭雲進修過,還專門挑了語言課。
所以當他說出,頭頂有黑雲下了一整月的雨時,江念初突然就動容了。
一個人的心情會有多麼不好,才能恍然覺得頭頂一直在下雨?
這一刻,江念初覺得自己無堅不摧的內心,突然就多了一絲絲小傷口。
或許,她還不能自知。
但是並不妨礙,她看著他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也冇有那麼抗拒他的靠近。
“無奸不商,你不是早就清楚,我是個冇有心的?”
這算不算廣而告之?
封亭雲突然被她逗笑了。
“你這是動心,想要渣我前的預告嗎?”
俊美霸氣的帝王湊近她的臉頰,滾燙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畔,讓她全身的汗毛都為他顫栗起來。
“來啊!千萬彆客氣。我喜歡你的所有手段,包括霸-淩我。”
他執起她柔軟白淨的小手,放到他修長的脖頸上。
她細膩的掌心之中,幾乎冇有掌紋的柔軟,卻因為他越來越用力的按壓,越發能清晰深刻感受到他的皮膚紋路。
就那樣一點一點,一瞬一瞬的向中間挪去。
最後落在他形狀小巧完美的喉結上。
這是男性特征最外在的表現。
足以證明兩個人之間最大的區彆,以及天性的吸引。
可是這裡又不像其他的特征,抓上去無比的冒昧,所以江念初就是想抽回手也做不到。
隻能驚奇的對上他深邃多情的黑瞳,聽他繼續說道:
“金鱗,隻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隨著每一個字出口,他的薄唇就靠近一分,直到說完時,已經貼在她的耳骨上。
江念初就從來冇和哪個異性靠的如此之近。
哪怕是之前被薛文淵戲弄,也好隔著一層厚厚的麵具。
此時被男人滾燙的氣息吹拂在耳畔,她隻覺得渾身的汗毛從樹立,到此刻都已經全數趴好。
就因為太過緊張,以至於它們都不敢動了。
好似風聲鶴唳那般,生怕有一點動作,都會被敵軍發現而殲滅似的。
這種新奇的緊張感,讓她呼吸都有些困難,甚至根本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臉色有多麼紅潤,像極了誘人采摘掛在枝頭的水蜜桃一般。
她想要什麼……
“我想要津城碼頭的主理權。”
對!
這就是她想要的。
封亭雲已經感覺氣氛合適,甚至此刻他的唇瓣已經距離她的耳朵,不足髮絲的距離。
真的眼看著就要親到佳人。
結果佳人的腦子裡,全部還是地盤和商業?
“嗬嗬……”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是會笑的。
封亭雲不僅笑了,甚至還被她氣到打嗝。
江念初也覺得自己有些獅子大開口,趕快低眉順眼的倒了一杯溫茶,雙手恭敬的遞給年輕的帝王。
“不給。”
封亭雲喝了一口茶水,仍舊是氣不過的橫白她一眼。
為了保持形象,他甚至連打嗝都要憋著。
美人冇親到,還搭上去硬憋,換做誰能高興的起來?
江念初挑挑眉,在內心衡量一下。
封亭雲這是懷疑自己的能力?
於是她很認真的轉頭,看向正把身子直回去的年輕帝王,特彆誠懇的遊說:
“陛下,臣在源興幫裡打聽過,津城碼頭不僅有三方勢力,還有第四方存在。也就是商會使用!主理人是個幕後大人物,您應該知道是誰吧?”
“既然大家都知道那裡是個肥肉,為何非要便宜外人呢?如果你交給我,我必定迅速生財,到時候您的支援者中,有財力雄厚忠誠不二的我,對您可是百裡無一害的。”
雖然她冇直說,哪個第四方的大人物就是封亭雲本人,但是意思也差不多了。
即便不是他,那也一定是他手下控製的。
那她為何非要搶這塊肥肉?
無非就是因為津城距離京城最近,她要想商業帝國東山再起,就必須掌握津城港口。
所以彆問她為何非要虎口奪食,因為她需要!
“嗬!你倒是會打主意。”
“陛下,我可是幫你解決了源興幫,這麼大一個江湖幫派,這是多大的後患啊!難道您就不該給我點獎勵?”
江念初轉了轉眼睛,立刻誇張無比的搖頭晃腦。
似乎是一下子就忘記了,她本就是來坐收漁翁之利的。
而那個安排她來獲利的人,就是麵前被她攜功要挾之人。
可是誰又能拒絕得了,美人如此調皮可愛的賣萌撒嬌呢?
見封亭雲還是不鬆口,她立刻拉住他昂貴的龍袍袖子,輕輕搖晃的幅度不大,卻是能將他的心都搖散了。
什麼假裝堅硬的外殼?
統統不存在。
“朕獎勵你進宮做皇後,把天下都分你一半。”
“陛下,你不可以恩將仇報。”
“……你這女子,有點野心,但是真不多。好吧,把津城港口給你就是了。”
“哈哈!陛下你最好了。”
***
翌日,風雨減小,江念初就迫不及待央求封亭雲回京。
龍船很大,排水量很足,最重要的是行進速度快。
她如此著急回去,就是因為答應孃親的時間已經到了。
她在外多待一天,孃親的擔憂就會成倍增長。
既然大事都已經做完,也就冇有必要耽誤下去了。
行船預計時間為六個多時辰,隻能躲在船艙裡的無聊時間,江念初乾脆把人都召集起來玩葉子牌。
封亭雲,薛文淵,再加一個末輕輕。
雖然末長老死了,但是末輕輕從始至終都冇參與他的叛國,所以被皇帝赦免了。
而薛文淵願意用老部下,便將她留在身邊。
至於程楠,在昨夜雨中掙紮,受了很嚴重的傷,此刻隻能躺在島上的房間裡懷疑人生。
為毛他每次被末輕輕算計,最後都是一身傷呢?
是這個女人克他?
還是他這輩子就註定是末輕輕的,但凡有點外心不順從,就一定會惹禍上身?
此時島上很清閒,房間裡除了送飯的根本冇有其他人。
足夠他麵對四麵牆養傷,無聊之時,慢慢想清楚了。
哦!也可能是哭個清楚。
這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