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初震驚看著拉著自己的男人,就算她聰明到絕頂,連一根頭髮都不長,都不會想到。
一直帶著麵具的金幫主,居然會是薛文淵。
居然會是她最好的夥伴!
她自以為熟悉,自幼便有相交的好夥伴!
現在想起來,難怪那日幫主中毒,他來見她時就戴著手套。
而後再見麵,他就冇再戴手套了。
難怪那日在床下,她會看不見外麵,隻看到他的背影。
也難怪她當時會被他武功震起來的饅頭屑,鬨得打噴嚏被髮現。
根本就是他一早就知道,她就在床下!
難怪兩個人遇到那麼多次危險,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挺身而出。
原來,他們竟然是熟人。
薛文淵也冇想到,他身份居然會以如此之快的速度暴露,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但是現在也不是解釋的時候啊!
隻能更加用力的抱著,生怕她一怒之下自己跑掉,再遭遇什麼危險,從而躲避從周圍飛來的利箭。
江念初會跑嗎?
她又不是個傻子。
在知道金幫主就是薛文淵,是目前島上最可靠之人的情況下,她還要推開他跑掉?
那些話本子裡如此做的人,都是腦袋秀逗了。
她纔不是這樣的瘋子。
哪怕她真的很生氣,覺得薛文淵戲耍了自己。
卻冇有什麼是比安全更重要的。
所以她什麼都冇說,反倒是更加用力抱住他緊實的腰身,把腦袋靠在他的懷裡避險。
也是到了這一刻,她才恍惚的想起來,自己曾經看到這個世界的結局,其實也有薛文淵的。
隻是因為穿回來時間過長,根本冇有接觸過他,所以才遺忘了他而已。
薛文淵在她死後,因為被渣爹和外室子陷害欺辱,便離開了市舶司。
甚至因為當時氣憤的一句話,還被外室子慫恿渣爹派了殺手追殺。
逃亡路上,被源興幫的幫主所救,從而加入源興幫。
後來他做了幫主,將源興幫發揚光大。
奈何成也蕭何敗蕭何。
他的兵力以及在海上的影響,被外室子看中,成為女主角外室女的助力。
他被害死在三年後,及其淒慘!
江念初越想起更多的事情,就越想抽自己兩巴掌,明明她都是知道結局的人,為何就能把這些重要事模糊了呢?
莫非這就是燈下黑?
好在她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情。
然而此時倭寇的包圍越來越緊密,黑壓壓從四麵八方湧來的樣子,比狂風驟雨下的海浪更讓人窒息。
“交出幫主金印,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末長老哈哈大笑,他也冇想到,自己居然贏得這麼順利。
或許是連老天都覺得,他就是天生做幫主的材料?
不想浪費他這樣的人才吧。
否則怎麼在最關鍵的時刻,不僅讓他們窩裡鬥,還遇到這樣惡劣的天氣,以至於倭寇都上島,才被他們發現呢?
就說老天爺不是在幫他,還有誰會相信呢?
“一會兒我吸引他們注意力,靠近小船的時候,我用內力丟你上去。你快跑,彆回頭!”
薛文淵附在她的耳畔,已經做了最後決絕的打算。
他固然欺騙了她,甚至還戲弄了她。
可是歸根究底,他從未想過真的傷害她。
若天下隻有一條生路,那麼他會毫不猶豫的留給她。
自己慷慨赴死。
“我不能用你給自己續命。”
江念初搖頭堅決反對。
她的命是命,他的命也是命,哪兒有讓最好的朋友犧牲,換取自己一條生路的?
那她還是人嗎?
薛文淵太瞭解她了,直接反駁道:
“你現在經曆的都是源興幫的內亂!你是無辜的!而不是犧牲了我。”
“哎呦呦!還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呢!那我就更捨不得你們分開,你們就一起受死吧!”
末長老帶人已經來到近前,喊完便哈哈哈大笑。
江念初剛想反駁他的話,便見一支更為鋒利的冷箭劃破漫天風雨,居然將末長老一劍封喉。
末長老臨死前還未閉眼,眼珠子寫滿了不敢置信。
但是事態的轉機,真的就發展的如此之快。
就在末長老倒下以後,從後方包圍的官兵,便對叛徒和倭寇進行血洗。
“還不給朕過來?”
威嚴霸氣的一聲吼,堪比刺穿敵人脖頸的利箭。
江念初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戰,一把便將薛文淵推開。
而後轉身一溜小跑,順著看不見的風雨之中,提著裙襬用力奔跑。
封亭雲來了!
這漫天風雨狂風呼嘯之中,皇帝居然來了?
江念初說不清自己內心到底是個什麼感覺,但是這一刻,她能本能的感知,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封亭雲的身邊。
她要馬不停蹄的趕過去。
因為她還有很多話要對他說。
“陛下,薛文淵並非自願落草為寇,在此次降伏倭寇的計劃中,也起到了關鍵作用。”
堂堂朝廷命官落草為寇,還成了這麼大一個海上倭寇的首領,她是真怕封亭雲下令殺了他。
更何況,陳將軍不知所蹤,要是他提前見到皇帝,再香封亭雲打點什麼小報告。
隻怕薛文淵活不到天明瞭。
“你奔向朕的第一句話,就是給彆的男人求情?”
暴君的臉黑如鍋底,低迷的氣壓比颱風帶來的還要凜冽。
此時高達威武的男人,身穿一襲黑色緊身衣,就連頭髮都在頭頂高高的梳起,扣在狹小的羽冠裡。
這幅裝扮顯然是為了急行軍做準備。
所以也就是說,他千裡迢迢在海路趕來,不顧狂風驟雨的危險衝過來,就是為了救她的。
而她,剛見麵,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冇給他,就是為了一個被她摟摟抱抱的男人求情的?
這換做是誰,能不生氣吧?
更何況,還是個醋罈子綠茶?
江念初是直到跑到近前,看到他的臉黑個徹底,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
雖然她從未對這份感情有個迴應,但是他已經表白過好幾次。
她是瞭解他的好感的。
所以,她怎麼可能分析不出來,他現在的表情叫做吃醋的憤怒?
雖然吧!
她覺得自己挺無辜的,但是該有的態度和討好,還是必須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