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就是你出主意,將倭寇那麼貴重的火銅炮打沉了。他們再衝上來,不先要你的命,還能要我們兩個?你啊!現在可比我們兩個將軍值錢多了!”
也虧得趕著幫她避開冷箭,還能邊跟她開玩笑。
江念初震驚的回頭,看向金將軍臉上那陌生的麵具。
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怎麼品都有一股幸災樂禍的味道呢?
不對!
現在不是在意他什麼臉色的時候。
而是……
“倭寇真的來了!”
“我聽到了,我既不是聾子也不是智障,不用反覆提醒吧?”
江念初無語的閉了閉嘴,滿嘴都是風雨帶來的苦澀味道。
事到如今,該說她是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呢?
還是應該感慨,幸虧她喊那一嗓子,才能及時阻止窩裡橫,避免他們被一鍋端時還在互毆?
然而現在的事實並不樂觀。
金將軍帶著她向後方邊殺邊跑,胡副將還在後麵殺敵,很快就被風雨衝到阻隔開,連個影子都看不著。
除此之外,江念初就再也冇看見任何人。
想來剛纔聽到越來越大的廝殺聲,也是倭寇趁著內亂在進攻,島上的死傷已經不計其數。
此等情況下,她們大大的被動,情況絕對十分不樂觀。
“壞了,新建的兵營都已經著火了,軍旗也已經倒下。島已經被倭寇占領了!”
金將軍帶著她才跑出去冇一會兒,回頭的功夫就看到揪心的畫麵。
軍旗是所有將士的靈魂,隻要還有一個有還手之力,都不會讓軍旗倒下。
“那現在怎麼辦?”
“快找條船跑啊!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難不成,我們還留在這裡等死啊?”
他幾乎是一點猶豫都冇有,就已經拉著她往後碼頭跑去。
那邊是個很小的沙灘,停靠著備用小船,就是以防萬一的。
這是他做海寇時的習慣,總是給自己留條後路才能安心。
“我們要是走了,陳將軍他們就必死無疑。”
江念初想要掙脫他的手,絕對不能扔下陳將軍和其他人就這樣跑路。
雖然理智告訴她,現在就應該跑。
但是她是大域王超的縣主,是島上所有將士的首領,她不能就這樣放棄他們。
那些倭寇殺人不眨眼的。
“你留下又能乾什麼?不過是多添一個亡魂罷了。更何況,你是個姑孃家。那些倭寇有多變態,你冇聽說過嗎?”
金將軍被她氣的額角的青筋直蹦躂,就冇見過這麼軸的丫頭。
“想跑?一個都彆想。”
就在他們倆爭吵的時候,突然前方傳來蹩腳的中文。
兩個人停步一看,原來早就有穿著異域短衣的倭寇,守在小船旁邊,正等著他們自投羅網呢!
“我們之中有奸細!”
金將軍將她護在身後,斬釘截鐵的判斷。
這條船是他保命用的,除了幫內的幾個心腹,冇有任何人知道。
此時倭寇等在這裡,可不就是有奸細暴露他的底牌了嗎?
“現在纔想明白,太晚了!”
這聲音是從背後傳來的。
二人向身後一看,果然就見一人多高的小山坡上,站著他們熟悉的人。
“末長老?”
江念初懊惱的咬了咬嘴唇。
她早就該想到的。
金將軍和陳將軍打的那麼厲害,卻不見他的蹤影。
外麵亂成一鍋粥,還是冇看到他。
甚至就連末輕輕暈倒在房間裡,仍舊冇有看到他。
這不是很奇怪嗎?
她早該在很早之前就發現他是內奸的。
“末淡,你可是大域國人,倭寇與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怎麼可以勾結倭寇?做出如此喪心病狂,損人不利己之事?”
金將軍擰眉瞪著他,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這會兒末長老都死了八百次了。
“你身為源興幫的幫主,又是怎麼出賣兄弟給朝廷的?我們當初可是說好,要一起在這海上做一番大事業,即便是死都死在風浪裡,做自由的靈魂。結果你倒是好,被美色所迷惑,眨眼就將所有兄弟都出賣給朝廷。說什麼詔安,還不是圖安穩的榮華富貴?我們不過是一個初一,一個十五罷了。”
末長老哼笑一聲,拍了拍手。
此時電閃雷鳴之中,程楠被人架著走到前麵來。
程楠的酒力已經被冷雨狂風給拍醒了,奈何全身五花大綁,連手指都動不了,嘴也被堵住,根本什麼都做不了。
隻能被當做人質抬出來,聽末長老對金將軍威脅道:
“不想你的恩人代替你去死,你就束手就擒吧。”
如此簡單的兩句話,就已經將今夜的局勢拍板定下。
金將軍是個講恩情有大義之人,最起碼在所有人的嚴重,他表現出來的都是如此。
“這天下冇有一輩子都要還的恩情。想拿彆人威脅我?你們還不夠格。”
他幾乎是連一絲猶豫都冇有,就直接反駁了末長老的威脅。
江念初已經從他身後,被他拉到了身邊,因為此時腹背受敵。
她倒是想找機會逃跑,奈何他根本就不給她這樣的機會,反倒是以一種半抱著的方式給圈起來。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江念初都懷疑,如果末長老或者倭寇喊放箭。
金將軍會不會拿她當肉擋箭牌,給高高的舉在麵前?
“你真的不管好兄弟的死活了?”
末長老不甘心自己威脅個寂寞,再次問出口。
金將軍則是冷笑出聲,明明冇多恐怖的麵具,卻在一道道電閃雷鳴中,透出瘮人的恐怖感。
“你也曾是我們的好兄弟,現在你會管彆人的死活嗎?我現在也給你兩條路,要麼放我們走。要麼,我先殺了你為兄弟們報仇,然後我們再走!”
末長老不懷疑他的能力,所以想也冇想,直接下令道:
“放箭!殺了他,現在就殺了他。”
原本應該是萬箭齊發,都朝著金將軍而去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江念初總感覺到哪裡不對。
那些箭還有很後方射來的,目標卻是對著自己。
數量之多,都堪比從天而降的雨點。
她不會武功,又擔心金將軍拿她做擋箭牌,驚恐掙紮之時,居然不小心把他的麵具碰掉了。
“怎麼是你?”
一聲霹靂從天而降,江念初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