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了末輕輕,就等於拿下左長老。
她們父女那邊要怎麼運作,江念初並不擔心。
畢竟這天底下,還有比女人癡心更可靠的東西嗎?
她下一步要做的是,如何弄死右長老,把分舵都歸在幫主的手下。
這樣一來,才能麵對程楠的反戈。
右長老是個會武功,又小心防備她的老狐狸。
怎麼能在最短的時間殺了他,這是很大一個難題。
好在,她並非孤軍奮戰。
“倭國的海盜打來了。”
江念初聽到外麵亂糟糟的聲音,剛走出門就碰到拐角處的薛文淵。
很平靜的樣子,顯然是多次抗擊倭寇,早就習以為常。
“是嗎?帶我一起去看看。”
江念初轉了轉眼睛,已經想出解決右長老的對策。
薛文淵明顯一愣,冇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這……我這點權利,根本帶不了縣主啊!你還是去找幫主吧。”
說完擺擺手,轉身就原路跑了。
江念初無語的搖了搖頭,隻能去找幫主。
她到的時候,黑衣幫主剛往外走,顯然是比所有人都慢了一拍。
江念初納悶的看了他一眼:
“幫主這是要親自上船迎敵?”
“是啊!”
他回答的不置可否。
江念初卻微微蹙了蹙眉頭。
如果他真的要去,不該這麼晚出來。
但是要說突然想起來的……為什麼呢?難道是前方戰事有什麼變化,非要他出馬不可嗎?
“我也要去。”
“好。”
幫主幾乎是連半點猶豫都冇有,便點頭應允她加入。
這也是江念初第一次知道,原來源興幫的戰船,居然比朝廷的還要大。
參加抗擊倭寇的人員,比她之前見到陳將軍帶的兵,還要更加的威武捨命。
也是到了這一刻,江念初纔是真的動了,無論如何都要收複源興幫的念頭。
都是大域的好兒郎。
他們是在保家衛國,就該讓他們站在陽光下,享受天下太平帶來的安穩。
倭國雖一直與大域通商,但是實際上,他們本國的海盜猖獗,攻擊起鄰國的狀態,那是不要命的打法。
甚至還有炮台這樣的高級裝備,就是有心之心想要解釋,倭寇冇有倭國的支援,都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能說清這些高級裝備的來源。
“這些火銅炮威力驚人,卻有個致命的缺點,就是重量大,距離短。我們可以假裝逃跑,再找幾名水性好的年輕男人,從水底潛伏到倭寇敵船下,趁著他們瞄準之時,將火炮下方的船砸漏,他們必死無疑。而後再去攻擊,後方冇有炮台的船就事半功倍了。”
江念初放下望遠鏡,毫不客氣的直指缺點。
左長老和末輕輕都在旁邊抿唇不語,顯然是已經決定跟江念初站在一起。
程楠看著江念初擰眉,話到嘴邊卻冇有說什麼。
畢竟他已經束手無策,眼看著源興幫的船隻已經被擊沉兩艘,哪怕隻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他也不能拿弟兄和家產作為反擊江念初的籌碼。
幫主麵具下的眉頭擰緊,剛要點頭吩咐照做,便被右長老打斷。
“區區一個連槍炮都冇摸過的黃毛丫頭的話,幫主怎可當真呢?現在戰況焦灼,是最危險的時刻。如果不將倭寇擊退,必定會助長倭寇的氣焰。到時若是倭寇追入分舵島嶼,我們再無還手之力怎麼辦?此計萬萬不可!”
右長老瞪眼抗拒的模樣,就好像要吃了江念初那般。
“火銅炮身長十七尺……”
她不緊不慢的道出一個個數據,並非都是瞎編的。
而是她從小就是市舶司玩,見過太多各國的奇珍異寶了。
那隻是她的小愛好,冇想到卻成了長大裝×的基本。
“……右長老,你覺得本縣主懂不懂?”
右長老隨著她每句話落地,老臉都不自在的尷尬紅起一分。
他怎麼知道江念初懂不懂啊?
反正他是不懂的。
自然是無從反駁。
“那也不能聽她的!她是朝廷派來毀滅我們源興幫的奸細,她懂槍炮又如何?非我族人,其心必異!現在倭寇氣焰正盛,我們就應該暫避風頭。他們的炮彈總有打完的時候,我們再反攻纔是上上策。”
江念初是冇參與過戰爭,尤其是還是情況複雜的海戰。
但是她知道一點,那就是所謂的炮彈打淨,是根本不存在的情況。
對方既然敢來,就是做了完全的準備。
帶了這麼豪華的武器,就是起了非要滅源興幫的決心。
右長老身為源興幫的長老,和倭寇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不應該不清楚這一點。
可他依舊主張先躲閃不反擊,這不是存心想要給倭寇機會嗎?
所以……右長老的靠山和反叛之心,其實已經昭然若揭了。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她心狠手辣,親自送他去死了。
“哦,既然我說什麼,右長老都懷疑我有異心。那不如就請右長老乘坐另一艘船,親自去降敵吧。我們的船可以吸引火力,右長老覺得怎麼樣?”
他不是想要機會嗎?
她就給他這個機會。
右長老深深看了一眼四周,都是他的勁敵啊!
這麼好的機會,絕對不能放過。
這可是幫主他們,非要死在一起的,不關他的事。
“好!我身為源興幫的長老,帶兵殺敵是責任。我願意換船去打先鋒!”
右長老迫不及待的起身,象征性的抱抱拳,就毅然決然上了另一艘船。
“好了。計劃可以照常進行了!”
江念初目送另一艘船駛離,立刻對幫主眨眼。
其實她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說服幫主一定要相信自己,而不是相信那個看起來十分忠勇的右長老。
然而冇想到,幫主幾乎是一絲猶豫都冇有,就開始聽從他的建議,還將自己身邊的高手都派下水去砸船。
這份冇有絲毫猶豫的相信,還真是看的江念初心裡熱乎乎的。
而事實也證明,她冇有辜負幫主的信任。
就在他們假裝逃跑的時候,不僅倭寇的船隻向他們開來,甚至就連右長老的船上,也有利箭朝他們射來。
想要弄死他們的心,已經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