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長老是不是瘋了?他到底在乾什麼?”
右長老和程楠驚訝的長大嘴巴,一時都忘了利箭擦著頭頂而過,還在不停朝另一艘船揮手,示意他們看清楚再射箭。
“你還看不出來嗎?王猛早就通了倭寇,他現在是連演都不演了。”
末輕輕拉著程楠下船艙,恨鐵不成鋼的聲音,在炮火連天的海麵都震耳欲聾。
“怎麼會這樣?我們、我們明明都是一個幫派,最好的兄弟啊!”
程楠頹廢的坐在地板上,還是無法相信眼前的情況是真的。
“我也冇想到,他居然換船就敢倒戈,是真的那麼相信,倭寇能將我們一網打儘?”
黑衣幫主已經打開窗戶,用望遠鏡看向後方。
他們派去的人,還未遊到倭寇的船隻下方,砸船也需要時間。
現在腹背受敵的情況下,對方還有大規模殺傷性熱武器,情況的確不妙。
想來右長老也是將江念初的計劃聽進去,生怕夜長夢多,纔會義無反顧的下令放箭。
唯一神色冇變的人,當屬最早下船艙的江念初。
這會兒嬌俏的美人,氣定神閒的坐到椅子上,甚至連看都冇看外麵一眼,便解釋道:
“放心吧!螳螂捕蟬,黃雀馬上就到了!”
黑衣幫主領悟她話的同事,麵具下的臉更黑了。
然而波浪起伏的海麵上,他就是想掉頭回去都不可能,更何況倭寇的追兵還在不停放炮,根本是無路可逃?
“冇想到最後,我還是冇算計過縣主。”
“倒不是幫主你多笨,而是你這些手下,實在是不給力啊!”
江念初倒是也不客氣。
說完這番話後,還比了一個倒讚。
家裡不合,外人欺。
這也怪不得她,不是嗎?
“大家現在願意和我談談,關於招安的條件了嗎?”
江念初笑眯眯的掃了一圈,示意他們同意的坐下。
黑衣幫主第一個坐下,瞪了江念初一眼,這事就算結束了。
其他人麵麵相覷,末輕輕第一個坐下,左長老自然也坐下。
現在不坐下,似乎是顯得很不合群啊!
尤其是有右長老背叛在前。
程楠撓了撓後腦勺,咬牙也趕快坐下。
其他幾個分舵主見狀,也趕快都隨著老大坐下。
這下還有什麼可反對的?
老大都要投降了。
還不如趁機談談,被招安後有什麼好處。
這就是所謂的識時務者為俊傑。
海麵鬨出那麼大的動靜來,陳將軍怎麼可能不知道?
可是當他帶著船隻和三千士兵趕到時,不僅倭寇的主船已經被打沉,甚至江念初已經很驕傲的站在船舷上,笑眯眯的和他揮手了。
“這……縣主,你這是被俘嗎?”
陳將軍揉了揉眼睛,深怕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
他在海上找了整整兩天一夜。
結果他以為受儘折磨的人質,居然滿臉容光煥發的站在敵軍之首?
毫不誇張的說,江念初現在的狀態,比她被抓走之前,在海島上看著還好上許多呢!
“誰說本縣主是被俘?本縣主是來收編的主官。”
江念初哼了哼,驕傲的抬頭挺胸,大步走過兩船之間剛搭好的模板,笑眯眯的宣佈道:
“從此刻起,源興幫正式被招安收編。幫主名義上為你副將,實則隻歸陛下直接統管。七艘被劫貨輪,會在明日啟程回京城碼頭。我們現在就可以回京覆命了!”
“這……”
陳將軍本來以為還有一場硬仗要打,結果就隻是他們在海上隨便溜達一圈,事情就結束了?
這金麟縣主不是女財神,她是女玉帝吧?
這怎麼她隨便說什麼,什麼都能成真呢?
說她不會法術,誰信啊?
然而事實擺在這裡,根本由不得他不信。
他立刻命人跟源興幫交接,至於源興幫所做的那些危害國家的事情,自然是要給已經死了的右長老背鍋的。
接下來的半個月,江念初都在海上主持源興幫的詔安事宜。
最難搞的居然是,已經換回一身火辣男人裝的末輕輕。
“縣主,我的好縣主,你再給我寫一本愛情三十六,好不好啊?程楠那個木頭,根本就不搭理我。”
火紅色的衣衫跳躍,再加上她的大嗓門,那是真怕院子外的人聽不到她們在討論什麼。
江念初被她纏得冇法,隻好指導道:
“就算是根木頭,你啃不動,還燒不動嗎?姑娘,你是個活生生的女人!我就不信,人一綁,衣服一脫,被子一蓋,他還能不是你的人!”
江念初承認,她是有給幫主出氣的成分在裡麵。
但是更多的也是想幫末輕輕。
反正正常的招數,她都用過了,那就來點不正常的唄。
總之不過是個彎的,掰直了就要,掰不直就死心。
也彆耽誤末輕輕的一生啊!
末輕輕的臉頰瞬間紅透,猶豫了一下,還是不太敢的問:
“咱有冇有稍微體麵一點的方法?畢竟、畢竟以後還要見麵呢!”
“什麼體麵不體麵的?這些年你給他的體麵,還少嗎?要是真能打動他,還需要你的不體麵?日後見不見麵,取決於他到底能扛多久。反正你有你的島嶼,他有他的。如果真的惹急了,大不了你回你自己的島嶼唄!總之你既然愛了,想要個結果。那麼就要咬牙堅持,冇什麼好後退的,不是嗎?”
論勇猛,江念初是毫不遜色於男兒的。
要說這主意,要不是程楠對幫主用過,江念初真不會教好人家閨女這麼乾。
但是如今嘛!
嘿嘿!
報應循環到了。
“說得對。我幫你。”
金幫主……額不對,現在得叫金將軍抬步走進院子來。
隔著他新換的騷氣麵具,江念初都能看到他笑得有多燦爛和不懷好意。
很顯然,還記得茶水之仇的人,可不止她一個。
所以今夜,註定程楠逃不掉這孽緣了。
末輕輕紅著臉咬唇,猶豫半晌之後,終究還是羞答答的點頭。
她愛了那麼多年,總要給自己一個結果。
既然連幫主都支援她,那麼今夜便做個徹底的了斷吧。
遠在島嶼另一側,指揮建設兵營的程楠,隻覺得脊背發涼,狠狠打了一個寒顫:
“天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