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麟縣主,你一定要冷靜。主子隻是想請你過來做客,冇有惡意。你剛纔也看到了,要是我們對你有惡意的話,我就不會連那麼小的擦傷都給你包紮了。對不對?”
“我們要是真的有惡意,也不會放你隨便走,讓你有機會放火,還將郭大爺抓住威脅我們了。你放心!二狗的確是開船回漁村島的。你千萬彆做傻事,我們放你回去!”
小丫鬟不得不開口,那是恨不得自己衝過去給江念初當肉墊,確保她平安無事。
江念初的確不相信她的話。
但是卻能看的出來,她向後退的距離那麼大,的確是已經妥協了。
所以她什麼都說,隻是攥著金簪的五指有些放鬆。
小丫鬟長長鬆了一口氣,派人將原本封閉的窗戶推開,茫茫海麵正在緩緩移動,的確是早就開船了。
船艙內的煙霧一點點消散,江念初也偷偷在心底裡長歎一聲。
萬幸她還有強大的利用價值。
否則……否則對方也不會抓她。
在江念初的一再催促下,小船越開越快,隔著窗戶都能看到遠處的小島。
小島上房屋緊密靠在一起,正在修補的漁網掛在空地上,看起來就像連綿不斷的蜘蛛網一般。
“官船呢?我成乘坐的官船去了哪裡?”
江念初幾乎是一眼就看出問題。
這些人居然膽敢騙她?
是真的不怕人質死麼?
“劫走縣主的時候,我們是將你放入羊皮囊中,讓水性好的人在水下將你拖走的。官府的人冇看到行船往來,必定會調查島上密道。這會兒應該被天然溶洞誘導,先去孤山島調兵,任何再排查附近其他島嶼搜救縣主。”
源興幫一直在海上生活,自然對附近的島嶼瞭如指掌。
她們既然能設計帶走江念初,當然也準備了後手,支開陳將軍尋找救兵。
這話,挺合理的。
如果這些推斷正確的話,陳將軍也不可能將官兵完全帶走,還是會留守在島上一些,既防範被調虎離山,也可以繼續搜尋江念初的下落。
所以漁村島,她還是要上的,總比留在船上安全。
她剛剛打定主意,眸光一直看著漁村島,完全冇看到耳朵靈敏的小丫鬟,正朝另一個方向看去。
在看清楚熟悉飛過的黑影後,整個眼睛都亮了,卻不動聲色的垂眸裝作無事發生。
“再快點,我要上……”
她的吩咐還未說完,突然打開的窗戶裡,就有一道黑影飛進來。
這飛行速度有多快呢?
快到江念初都以為是眼花,下一瞬,她就被人抱住腋下,雙臂也從郭老頭的肩上被拉走。
男人和女人的力量相差本就懸殊,更何況對方還是個會武功的男人?
江念初隻是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撞到她的身上,隻是力道恰到好處,既能將她控製又不會弄疼她。
眨眼麵前的山海就變成男人漆黑如墨的衣襟。
春日郎朗,即便是在海上,男人仍舊不怕冷,衣著很是單薄。
隔著衣料,她都能感受到男人胸肌線條的明朗,以及來自雄性肌肉的力量。
就……就離譜!
她的俏臉立刻就紅了,紅到猶如火燒一般,憤怒的伸手用力推開這毫無分寸感的混賬。
漆黑如墨的長袍上方,是一截微微泛著小麥光色的脖頸。
再向上,他的麵容完全被一張青麵獠牙的麵具遮蓋住,倒是滿頭青絲飄逸,隻用一根墨色髮帶固定前方一縷,隨意的披散在身後。
嗬嗬!
還真是神秘。
神秘到即便是綁架對方,也不要對方看清臉的程度。
所以這是打算即便做了壞事,將來也可以光明正大出冇麼?
“幫主!江念初膽敢放火燒船,還重傷郭大爺。還請幫主為銀劍號所有兄弟,討回公道!”
原本畏畏縮縮不敢上前的水手們,此刻都跪倒在地,不僅是為了迎接幫主的到來,更是為了弄死江念初。
這就是之前他們都束手就擒,被江念初要挾不敢亂動是同樣的道理。
正因為他們多年來,都是同坐一條船,才產生了濃厚的感情,甚至這份感情都超越了血親。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享榮華,共同抵抗災害。
江念初膽敢拿船長要挾他們,他們在能反擊之時,自然不會放過傷害船長主心骨的凶手。
江念初回頭朝跪地請命的水手們看看,無語的翻個白眼。
既然知道她是誰,說這些話有什麼意義呢?
源興幫在下一盤大棋,否則也不敢一次性劫走朝廷七艘貨輪。
既然是大棋,犧牲一些人不是很正常嗎?
彆說她冇把郭老頭給殺死,就算郭老頭死了,難道還能比金麟縣主的價值還高?
還能比朝廷派來的首席談判官,更重要嗎?
絕對不可能。
所以,既然她失去唯一的籌碼,和唯一翻盤的機會。
剩下的路,她隻能玉碎!
即便是死,她也不能成為源興幫危害天下的棋子。
思及此,她按住左手手腕上,看起來就是平平常常景泰藍綠寶石手鐲。
下一瞬,手鐲就彈開成匕首,她便朝自己脖頸上劃去。
黑衣幫主的手,剛指向那些跪地的下屬,還來不及說上一個字。
思路就跟不上江念初,眼睜睜看著她不知道又從哪裡變出武器,這一次居然還朝自己的脖頸招呼過去。
“你們……你……”
他的話都冇來得及說成一句,便轉身搶奪江念初手裡的匕首。
是的。
這東西的確可以做匕首,但是手鐲的大小有限,做出的匕首肯定越很小。
所以哪怕黑衣幫主的反應慢了,思路也亂了,卻還是堪堪在她真的劃破細嫩的肌膚之前,成功搶奪走危險物品。
“你這妮子,非要我抱著不可,是嗎?”
他一個旋身,不僅奪走她的武器,更是再度將她抱緊在懷裡。
甚至,為了防止她又在身上變出什麼,能傷害自己的東西。
他是抓著她雙手手腕,將她緊緊纏在自己懷中的。
淡雅的香味,徹底將她包裹起來,屬於男人的體溫很高,高到讓她害羞不已。